2017-12-21

【香港01】李聲揚:睇韓片就會明為何韓國自殺率世界第一 (2242)

01博評-出走

韓國男團 SHINee 嘅成員鍾鉉燒炭自殺身亡,英年早逝,令人惋惜。不過我無法矯情咁去寫篇文悼念佢。首先,我冇聽 K Pop,亦冇睇韓劇或綜藝節目(韓片倒睇唔少),所以之前冇聽過鍾鉉。另外,sad but true,韓國娛樂圈其實成日有自殺新聞。媒體報導都有講,不再一一列出。

早排在朋友間做咗個非正式統計,我輩港男,而家三四十歲嘅一班,其實一般唔會太鍾意韓國。不過再唔鍾意韓國,都好難否定韓國嘅成就。流行文化上,韓風固然橫掃全球,烏茲別克都睇《大長今》。經濟上更加唔使講,小小一個韓國,經濟規模在全球頭 15 名之內,相當驚人。特別係當你知道韓國人口不過排全世界 30 左右,領土面積甚至不入頭 100 名。有文化影響力,有民主(當然有醜聞,但邊樹冇?),有經濟實力。表面睇,韓國真係幾好的。

不過,韓國仲有一樣嘢係世界第一——自殺率。韓國自殺率在經合組織(OECD)成員國中,連續十幾年排第一,自殺率係 OECD 平均嘅兩倍幾,而且不分年紀,老年少年都領先全球。韓國甚至有前總統(盧武鉉)自殺,世間少見。

小小一個韓國,自殺率連續十幾年排第一。(視覺中國)

點解韓國自殺率咁高?大約可以寫幾十篇文。但粗淺嚟講,就係韓國競爭好大,韓國人好大壓力。

韓國人嘅民族性,好多專家寫過,而唔使專家都會知,韓國人有極之「唔輸得」嘅性格。可能因為佢地過去 N 年都夾在中日兩個東亞大國中間求存,近幾十年仲多咗個好危險又神神哋嘅北方兄弟。正面嘅,當然你睇到韓國各方面嘅成就。負面嘅,你睇韓國主辦體育比賽就最清楚。主辦國有優勢大家都知,但 1988 年漢城奧運拳擊項目,有唔少極具爭議嘅判決;同樣地,2002 年,日韓聯合舉辦世界盃,韓國淘汰西班牙意大利,歷史性打入四強,過程亦夠晒「黑哨」。韓國人為贏,真係不擇手段。

韓國人「唔輸得」嘅性格,應該細細個形成,因為競爭大,社會風氣就係咁。

教育上就最易見到。韓國學生在 PISA 評估中名列前茅,背後當然有代價。韓國高考絶對係「一試定生死」,入唔到 SKY(首爾大學、高麗大學、延世大學),差不多唔使旨意入到大公司。入唔到大公司,人生就差不多玩完。韓國學生準備高考,辛苦過坐監,在首爾租間房閉關幾個月。考試當日,軍事演習都暫停,市區全部封路,飛機都唔升降,費事嘈親學生。高校入面,校園欺凌家常便飯,韓片《冥王星保衛戰》(명왕성)就以此為主題。韓國一度有全世界最大嘅上市補習社 Mega Study,名師一年幾千萬年薪(港紙,唔係韓圜)。仲有更多有錢嘅學生,早早出國讀書,美國大學差不多有十萬韓國留學生——計及人口比例,差不多全球最高。

【關銘麟:到處是蝸居——韓國地獄考試院】

韓國人嘅壓力,亦見於家庭及社會倫理。韓國受儒家文化影響甚深,保留咗唔少(未必太好)嘅傳統。韓國人講輩份,長幼有序,講規矩。去過幾個韓國城市,目測真係冇乜後生仔敢坐關愛座。另外,韓國人要服兵役,唔似台灣咁求其——你見幾紅嘅韓星一樣要入伍,唔似台灣咁呢個又病嗰個又病。軍旅中,大佬文化當然更加明顯。韓國已經 N 年冇打仗,但每年都有成千人在軍中因為「非戰鬥原因」死咗。

職場上,以下犯上當然係死罪,斟酒講先後,食飯等上級開始先,烤肉呢啲粗重嘢梗係等細嘅嚟。加拿大作家葛拉威爾(Malcolm Gladwell)在佢本《異數:超凡與平凡的界線在哪裡?》(Outliers: The Story of Success)入面提過,韓國人嘅階級文化,令下屬唔敢直接講出上級嘅錯誤,係幾單空難嘅原因之一。呢種講法當然有爭議,但下屬駁嘴係韓國職場大忌,應該幾貼近現實。韓片《魚男突變》話畀你知,做傳媒都好,一樣係廢老阻住地球轉,新人上唔到位仲要畀人剝削。

以上種種壓力同競爭,娛樂圈唔會例外。

韓國男團女團靚仔靚女,固然可以靠「後天加工」,但勁歌熱舞就冇得呃。點解香港啲 MK Pop 及唔上人?因為韓國藝人公司嘅殘酷訓練,唔係講玩——取錄率奇低,地獄式操練,食乜講乜拍拖甚至探屋企人全部都要管。留得低上到位嘅,全部係奉獻晒青春,係精英中嘅精英。

女藝人就更加艱辛。全世界娛樂圈都或多或少有潛規則,但韓國藝壇都怕且係最黑暗之一。早幾年網上流出過韓國女星「陪瞓」嘅片,唔知陪導演定老細定政客,成個系列幾十個女星,相信只係冰山一角,之前亦有女星疑似因為頂唔順潛規則而自殺。韓國都有 #MeToo,早排有個女星,指控名導演金基德(拍過《聖殤》,《慾海慈航》,《切夫之痛》等等)拍片期間性虐待佢。結果?金基德掌摑罪成,罰款 500 萬,韓圜。個女星開記者會,睇唔到樣,縮在個白色幕後面講,因為怕畀人封殺。

韓國電影唔只係男男女女同打餐懵,有不少較有批判性。早前叫好叫座嘅《逆權司機》係其中一例。不過,歌頌小人物對抗強權可以,還原歷史可以,批判現在就唔多好啦。

你冇乜見有韓片狂鬧三星、現代、樂天等等財閥,因為電影公司,戲院,藝人公司都係佢哋嘅。韓國被稱為「三星共和國」,財閥無孔不入,由出世到死都擺脫唔到。三星由醫院到尿片到藥物保險殯儀都做,的確照顧你起居飲食,生老病死都有佢份。

韓國人嘅取態?好多都唯有照玩呢個遊戲。入到名牌大學嘅,下一步一定想入財閥,或者做公務員。關於韓國嘅官商黑媒勾結,推介你睇《寒流黑金》。大學生入唔到大公司或者做唔到公務員,一生就係玩完咗大半。不過入得到都未必好,韓國工時一樣係全球名列前茅。

唔搞咁多,好好地想拍拖結婚成家立室又點?

道聽途說話韓國男人十分父權,又鍾意打女人(但一樣有同韓仔拍拖嘅港女朋友話唔係咁)。真相唔知係點,但幾肯定嘅係,韓國男女關係,比香港更極端。男嘅,當然係外貌協會,女士約會定必扮到靚一靚,至少我在首爾啲高級餐廳見到係咁。女嘅,聽聞比香港更現實。靚唔靚仔好唔好人其次,邊間大學,乜嘢公司,有冇樓先係重點。同埋,約會必定係男方畀晒錢,而冇樓嘅話,你都幾難有得結婚。

咁會有乜後果?你估到了,韓國係賣淫相當昌盛嘅國家。本人無意扮聖人批判乜,原則上即係買唔到樓就租樓,買唔到車就坐 Uber 咁。

但,韓國仲有一樣特產,就係「老妓」。首爾啲公園,有七八十歲嘅阿婆賣淫。原因?退休金得一兩千港紙一個月,點夠用?呢個絕對係社會問題,韓國導演李在容在《神女觀音》就拍過,英文戲名係 The Bacchus Lady,Bacchus 係韓國一款能量飲品,疑似抄襲日本力保健,「要唔要支 Bacchus?」就係賣淫嘅暗語。七八十歲嘅老人家收百幾兩百蚊港紙賣淫,好難話個社會冇問題。亦都解釋到,點解老人嘅自殺率一樣好高。

講咗咁多韓國嘅「黑暗面」,倒唔係批評呢個地方點差,作者本人其實相當鍾意韓國。不過聽 K Pop 睇韓片去韓國食部隊鍋之餘,都要知道,繁華背後,一樣好多不公義。而呢啲不公義唔止存在喺電影同歷史入面,唔係散咗場就消失。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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