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25

【關鍵評論】周雪君:抹香鯨「擱淺」巴黎塞納河畔 (1248)

重要的事情要說3次。可惜有些事即使重要,說30次300次都未必得到應有的關注,這時候,藝術可能幫到手。 比利時藝術團體「布姆船長」( Captain Boomer)把一條近30噸重、20多米長的抹香鯨「擱淺」在塞納河畔,巴黎聖母院附近。

當然抹香鯨是假的,但巴黎人一覺醒來,看到璟閣德拉圖爾耐勒(quai de la Tournelle)堤岸躺著一條巨鯨屍體、下頜有血跡,走近還能聞到海水的味度,是相當震撼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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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lain Apaydin/Sipa USA/AP Images/達志影像

「布姆船長」創始人Bert Van Peel表示,這是以藝術形式喚起人對環境和生態問題的關注,這些超現實雕塑象徵了地球崩壞的生態系統。

「布姆船長」以前也曾在其他地方展示「擱淺的抹香鯨」,包括荷蘭、西班牙、倫敦。去年夏天他們在萊茵河畔搭建了一個類似的雕塑。

要製造出巨型逼真的雕塑,「布姆船長」與科學家合作,提供有關鯨魚擱淺的資訊。在展覽中還會有「表演」環節——為抹香鯨屍體,取樣本,解剖等活動,展示鯨魚的牙齒、身上的寄生蟲、鯨魚油等。他們會在圍觀的市民講解鯨魚死亡的多種可能因素,包括自身疾病,海岸地形的影響,海洋污染,地磁場異常擾亂鯨魚感觀系統等。也會介紹鯨類的生活習性、故事,擱淺後會怎麼處理鯨魚屍體。

展覽引來大批民眾圍觀,巴黎人的社交媒體都被「擱淺的抹香鯨」洗版了。有網友激讚這藝術意念:「保護鯨魚、保護海洋!難以置信,還有那氣味是如此真實...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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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本土研究社:劉皇發留下的新界土地特權 (936)


很多人不知道,今日新界棕土問題嚴重,鄉商鄉黑,多年來形成比起丁屋生意更龐大的土豪地租經濟,連政府也不敢面對的處境現況,其實與80年代劉皇發投資公司有一場名為「生發案」(Melhado Case) 的官司有關。最後因劉皇發勝訴,令原有土地規範失效,種下了現有鄉郊用途亂七八糟、棕土處處的惡果。

劉皇發數十多年來的主政,不斷延續及擴充著新界的土地特權,丁屋僭建、霸佔官地、違規倒泥、擴大村界,不勝枚舉。當中劉皇發發跡之地:屯門龍鼓灘,是香港極少有地方仍然未有納入分區規劃大綱圖的正式規範,已經盡顯特權所在。

新界的鄉紳特權階級,可透過非公開招標、先佔後租或私下取得的方式租用到新界土地資源。劉皇發新界家中有萬呎官地平均每月只是$0.6呎「長期地」作「短期租用」作私人後花園,並非每位人士都能享有的土地特權。

他亦相當清楚,土地特權需要透過政治特權鞏固,80年代爭取保障新界傳統權益列入《基本法》,其後並在功能組別及特首選委佔一席位,現時行政會議成員中更慣有一位屬鄉事代表,這些政治特權都很有效延續各種土地特權的生命。鄉議局主席要做到最後一刻,否則代價不僅是政治特權不保,當中的土地利益更有互鬥及瓦解的危機。

面對這些特權,受影響鄉民及愈來愈住在新界的非原居民往往敢怒不敢言都束手無策,一般市民見證各種土地特權令鄉郊環境與傳統淪亡,感到不公與不憤。

萬般帶不走,隨著今日劉皇發過身,鄉事仍否可以穩住新界各種割據山頭的土地利益? 這些土地特權何時才有終結的一天?

 

本土研究社 facebo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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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立場報道:【專訪】姚松炎:我要證明議政不止可以乾淨、專業 還可以過癮、好玩 (2078)


說到姚松炎,戰友朱凱廸用「得人驚」來形容。

講的是姚松炎在財委會的驚人戰力。近年每當遇到爭議性項目,政府面對議員的書面質詢,往往在會議當日、甚至會議中途,才交出相應文件,而且長逾百頁、充滿複雜難懂的專業字眼與數據。一旦民主派提不出問題,由建制出任的會議主席就可立即將項目撥款付諸表決;而財委會時時只有數名民主派在苦苦支撐,輪流不斷發言,每輪時間不過十數分鐘。

「點樣可以喺咁短時間,即刻(在新文件中)睇到問題,爆返政府?」朱凱廸說得肉緊。「只有姚生先做到……佢可以十分鐘之內計完一條數、推理出一個問題,然後我哋成班(民主派)就好似學生咁圍埋去聽,理解佢嘅質疑,再跟住去爆政府。」

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在其他議員仍對著文件一頭霧水之時,姚松炎已可即席揭發政府文件計錯數,設計出新算式挑戰原有算法,在冗贅的文件來往中準確指出官員在何處陳述失實。「啲公務員其實都幾慘。」朱凱廸笑言。「畀姚生捉到(錯處),又答唔到佢,好驚㗎真係。」

7 月 14 日早上、即高等法院裁定其宣誓無效、議席遭褫奪當日,姚松炎就以政府就南港島線追加撥款項目,提交的文件有兩處嚴重失實為由,動議終止議程文件。

「我諗大家明,點解政府咁唔想我留喺立法會啦!」當日早上,被財委主席陳健波提醒已就項目提問十次後,姚松炎如此笑道。

會議開到一半,傳來高院宣判四人被 DQ 的消息。

同日下午,姚松炎在記者會中回應高院判決。「過去九個月大家有目共睹,我哋透過專業分析、深入抽絲剝繭,揭發政府暪騙市民,意圖胡混過關,甚至隱瞞失實嘅行為。我們在立法會開啟了新一頁。所以,政府千方百計要褫奪我哋議員嘅資格。」

短短九個月的議員生涯,姚松炎已在社會輿論中留下「專業議政」、「提升議政水平」的形象。這正是姚松炎的目標:建立一種新的議政文化。

 

* * *

「入咗立法會九個月,發現真正可以同政府角力嘅戰場,係喺財委。」姚松炎如此總結自己的經驗。「政府係靠唔畀資料、用技術語言,令議員無法監察 ─ 但如果你比佢更專業、背後有專業團隊,研究得深入過佢,佢就唔能夠再隱瞞、用技術語言西遊你。」

姚松炎強調,建測規園及工程兩個界別的專業人士,特別能夠發揮議政功能,尤其是工務小組、財委會的大量工程撥款。熟悉業界內部運作的姚,往往能發現其他議員發現不了的漏洞。

除了專業知識,姚松炎還有另一重優勢 ─ 在大學任教期間,姚不時受政府委託出任項目顧問,議員要審議的文件,他自己也寫過,與政府合作的經歷,亦令他熟知負責公務員的思維。當時,姚曾經代表政府,與關注團體和社運人士「打對台」,現在站到政府的對立面,對對手的底蘊已是瞭如指掌。

譬如在討論沙中線、南港島線追加撥款時,了解工程合約細節的姚,就揭出涉及港鐵沙中綫逾12億工程「價格調整準備金」的審計漏洞:姚發現,政府一直聲稱的預留作工程通脹、價格波動的預留金額,原來與聲稱的用途不符,多次在財委會要求交代單據,最終逼使官員承諾檢討會計報表形式。

而影響較為深遠的,當屬財委會會議程序21條。財委會的撥款議程向來完全由政府主導,民主派遇上爭議項目否決不了,只能運用財委會37條提出臨時動議,37A僅讓議員就撥款「表達意見」,但「意見」並不具約束力,通過了政府也可不理。議員不斷利用37A提出大量臨時動議,只是拖延時間權宜之計。

但在爭取橫洲項目剔出基本工程儲備金一役,朱凱廸辦發現,原來財委會21條有授權財委會成員,就撥款施加「條件」及「例外情況」,賦予立法會權力,在政府撥款項目之上,加上具約束力的限制。

雖然是法定權力,但實際運作起來,仍遇上財委會主席陳健波處處刁難、政府大力反對。姚、朱兩辦花上不少時間鑽研啟動21條的法律理據,屢敗屢試。親政府媒體將其斥為拉布新招,但這項權力屬於所有立法會議員,連新民黨葉劉淑儀也曾援引,冀為迪士尼撥款設限。

至上個月審議啟德體育園撥款,朱凱迪終獲陳健波批准引用21條提出動議,規限政府於2018年7月1日後才能支用審批的款項,後遭否決。

「21條」未能撼動建制把持的財委,左右基建超支撥款必獲通過的定律,但朱凱廸認為,今屆立法會的確開出了一條新戰線,改寫了民主派以往在財委會的被動角色。

這是一項從未有議員發掘到的法定權力。

「以往可能有個慣性,大家唔覺得,原來財委會可以咁用。」朱凱廸認為,泛民過往或因覺得在財委無法有多大發揮,沒有投放太多時間,轉而經營其他範疇;但在今屆立法會中,有姚松炎擔當「引擎」角色,其他民主派議員,尤其是一眾新人與慢必、長毛等悍將互相配合,令財委會會議成為一場變化多端的較量。

不論議會內外,姚松炎與朱凱廸均合作無間

不論議會內外,姚松炎與朱凱廸均合作無間

朱凱廸形容,自己進入立法會前也迷信「爆料」的力量,但眼看鉛水事件、民航處新空管事件、港珠澳大橋飄移或石屎測試造假,一單又一單的爆料,除了做幾日頭條,並無法撼動政府一絲一毫。

但多得姚松炎這位教授級戰友,令他漸漸轉向:原來從已有的文件細節切入,與官員有來有往地交手,反而能推動龐大機器有所郁動,作出點滴改善。

「如果得我一條友,我一定唔識搞…好似進入咗一啲未探索過嘅地方,喺個會入面探險咁,」朱凱廸說。「同姚生傾偈,成日都有兩種情緒:一方面覺得對大局冇乜用,但又覺得真係好過癮。」

改變立法會的議政文化,正是姚松炎的目標:提升議政水平、更有效地監察政府固然重要,但姚松炎所做的,是希望帶出議政「好玩」的一面。

「其實咩係拉布?」姚松炎反問記者。「其實我係正常審議,我唔識拉布喎……我每次發問都唔同內容,每次都質到政府喎!」

「第一要有專業知識,第二要有學術分析,第三仲要有偵探頭腦…其實議員根本同偵探無分別,政府唔畀資料你、故意西遊你,你啱啱坐低就整份百幾頁嘅文件嚟…要喺裏面搵出蛛絲馬跡、罪證,揭發佢點樣故意隱瞞 ─ 從政,係可以好好玩!」姚松炎描述議事的過癮之處,興奮得幾乎手舞足蹈。

財委戰役令其全情投入,但說到政治,姚松炎則完全是另一個狀態。

「一到(立法會)大會,姚生就會 hang 機。」朱凱廸笑言。

姚松炎在立法會議事廳

姚松炎在立法會議事廳

* * *

「教授好驚接受政治記者訪問,因為要講政治理念,佢畀唔到 Soundbite 人…但同調查記者就好 Friend,仲開班教記者查冊、睇文件。」姚松炎的議辦助理李志榮(阿 Ben),加入姚辦前曾在其他民主派議助任職;他指姚松炎的辦事風格,與一般議員明顯不一樣。

今屆立法會有不少無黨派議員,但這些獨立議員大多有組織作支援(如劉小麗與「小麗民主教室」、朱凱廸與「土地正義聯盟」等),唯獨姚松炎,身後連一個組織也沒有。如此一來,「姚松炎議員辦事處」連找義工在七一派傳單也十分頭痕。阿 Ben 曾向姚松炎建議,成立一個政黨將支持者組織起來,換來的答案是:「不如你自己起一壇,然後你去選啦!」

「真係畀佢激死(笑)。」阿 Ben 形容,姚松炎是個沒有政治野心的人。

叫助理「不如你去選啦!」並不是一句玩笑 ─ 姚松炎最大的心願,就是找到年輕一輩「接棒」。才當選幾個月就急於找人接棒?事實上,當初姚松炎正是因為勸不到任何後生出選,才親自出馬的。

「沒有政治訓練是我的侷限,」姚松炎覺得自己的政治魅力是零:「我只係透過研究、專業、實證科學去說服公眾。要標榜學術中立、要講好多道理、研究……好單薄,談不上政治魅力。」

曾分別在港大、中大任教的姚松炎,本身只是個不時在報章撰文談房屋、談土地政策的大學教授,是在 2014 的雨傘運動後,才因不忍社會沉溺於無力感之中,開啟其政治參與。姚加入「社區公民約章」,致力推動年輕人從政、參選,但響應者寥。

「我哋叫後生仔參政,但個個都話唔好玩、冇前途、覺得政治好污糟…去到報名,一個肯參政嘅後生仔都搵唔到。」

「要話畀後生仔知係得嘅,唯有自己 Dem 一次畀大家睇。」

選舉期間,姚松炎與為其助選的年輕建築師、規劃師等。攝:Una So

選舉期間,姚松炎與為其助選的年輕建築師、規劃師等。攝:Una So

為此姚放棄與中大續約,投入選舉,並在兩名建制夾擊下意外當選。然而,當選為議員的姚並無改變對自己「沒有政治魅力」的看法,也沒有為自己建立組織的打算;他始終相信,與其為一個人積聚政治能量,不如鼓勵更多人自立,為公民社會蓄勁。

「其實政府 DQ 都係捧緊我。本身啲『最熟悉議員』民調我二十名不入,突然間變全港報紙頭版。」姚松炎笑言:「但儲晒啲能量喺我身上,係嘥咗;點解唔儲喺一個可延續嘅系統裏面?」

阿 Ben 說,一般議助會為議員代筆撰文投書媒體,但姚松炎署名的文章全部出自他本人手筆,若助理有參與,一定會聯名刊出 ─ 在姚松炎眼中,議助不只是議員的助手,而應該有自己的身份。甚至當議辦職員想就複雜的財委會議題製作文宣,姚也要求助理們「自立門戶」,不以「姚松炎議員」的名義,而是另立專頁刊出。

而另一與其他議辦不同之處,是姚辦從來不會「接 Case」。

「有人求助,佢會要求你自己成立關注組、做晒 research 先…教授可以 advise 你、幫你約官,但首先,你要係一個獨立嘅 entity。」阿 Ben 形容姚松炎接到市民求助的一貫態度:姚辦不會處理求助個案,而是與尋求協助的組織,成為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

曾有市民對此感到不滿,怒斥「我識做就唔使搵你啦!」,對此姚松炎直接反駁:「我同你一樣都係素人,你唔識我點會識? 2016 年 9 月 5 號 之前,我同你一樣㗎咋喎。」

「靠政治人物做有求必應嘅土地公,香港係冇可能爭取到民主。」姚松炎強調。

姚松炎與民間團體。圖:姚松炎 Facebook 專頁

姚松炎與民間團體。圖:姚松炎 Facebook 專頁

這套理念來自他的教學經驗。「其實做學術係最擅長 mobilization。我一個人點出咁多論文啊?就係要 mobilize 啲 PhD、MPhil 學生,令佢好有鬥志、self-motivated;如果唔係,佢交出嚟嘅 thesis 一定係垃圾。點樣令佢覺得,件事係為佢自己嘅前途而做?」

同理,一個議員點處理咁多 Case 啊?從議辦職員到求助市民,姚松炎關心的是如何令他們也成為 self-motivated 的個體;不是由作為議員的他去指示,而是各自為自己的目標,建立屬於自己的力量。

曾為地區直選民主派效力的阿 Ben 指,以往議辦花了極多資源「接CASE」,立法會一年接獲的議員求助動輒數千宗:「好浪費資源…點解市民唔打 1823 、去搵政府部門?投訴點解唔搵申訴專員?…議辦揹晒,為議政作準備嘅時間又少咗。」

不接 Case,令姚辦的議助可以花更多時間做研究,專注推動議題。過去九個月,姚辦就先後研究出橫洲三贏方案,舉辦了推動本地農業發展的「里山倡議」論壇等,並定期為記者舉辦查冊工作坊,解釋如何從立法會文件中找出疑點。

與以往專注照顧選民的議助工作相比,阿 Ben 直言在姚辦「過癮好多」。

 

* * *

不過,享有不接 Case 的自由,與姚松炎身處功能組別不無關係。地區直選議員要服務數十萬地區選民,功能組別議員的選民基礎,只有所屬組別的區區幾千。

「業界」對功能組別議員而言,是票源也是制肘;作為歷來首位在建測規園界勝選的民主派,姚松炎的定位不無尷尬。

與地產、工程項目密切相關的建測規園界,向來被視為相當保守的界別,也是測量出身的梁振英「票倉」。去年選舉,姚僅獲約四成票數,兩名建制候選人的得票合共較姚高近 800 票。

在議會中詳細審查工程項目撥款、揭發撥款中可供「抽水」的漏洞,在業界眼中,不正是違反業界利益之舉?「工程業界都成日鬧我,話我咁樣搞法會冇工開。」姚松炎亦言。

攝:Una So

攝:Una So

但對於「功能組別」的席位,姚松炎有不一樣的理解。

在大學,姚松炎向學生講授專業操守,最強調這一點:「其實咩係『專業』?唔係有專業知識、有個牌,而係你作為專業人士,唔單止對客戶負責,同時要對公眾負責。社會相信專業人士,係信你唔會為咗客戶利益,犧牲出賣公眾利益,否則要釘牌。」

「真正嘅專業人士,要先維護公眾利益。」

雖然授權來自業界選民,但姚松炎認為,立法會議員是「專業議政者」:要對得起議員頭銜,就要將公眾利益置於選民利益之上,而最大的公眾利益,就是民主與公義。

同一準則,也適用於直選議員。訪問在上週四進行,此前民主派內部正爭議應否拉倒 36 億教育撥款;前一日,民主黨黃碧雲在會議中,主動要求縮短表決打鐘時間,令一些民主派原本協議拉倒的項目也獲得通過。

姚松炎對此不以為然:他認為即使沒有 DQ 事件,36 億教育撥款本身也是「懲罰院校、懲罰學生」的派錢方案,不應無修訂通過,何況這筆撥款是「打你兩拳就派粒糖」─ 但姚認為更重要的是,為「食糖」而不重視法治人權等核心價值,違反了「專業議政」的精神。

「唔好成日話民生議題不能拉倒 ─ 不論個民生議題有幾重大,當佢危害到公眾利益,作為專業人士,都要維護公眾利益。即使被炒(落選)都要,咁至叫專業。」

 

* * *

但姚松炎更強調,選民利益與公眾利益,並不必然對立。

「林鄭仲講發展係需要有人犧牲,說穿了就係犧牲弱勢…要調整管治思維,由『發展要有人犧牲』,轉向可持續發展、共贏。」

毋怪林鄭曾點名指姚松炎 "extremely difficult to work with"。「可持續發展」 ─ 姚松炎正是因為在宣誓後讀出這幾隻字,被指改變了誓言而遭褫奪議席;但他仍深信,這個理念是香港必須要經歷的思維轉變。

今年以來,姚松炎著力與朱凱廸一同推動橫洲發展的「三贏方案」,冀扭轉政府保留大片棕地、逼遷橫洲三村的原方案,將棕地作業「上樓」,令三村不用被逼遷,同時可興建一萬公屋單位,解決橫洲問題。

方案背後,是姚松炎反覆前往橫洲視察,以及議辦職員絞盡腦汁計算、設計的成果;這正是姚眼中專業人士可以發揮的空間:「專業人士有腦、有專業知識㗎嘛,咪去諗雙贏、三贏方案囉!發展係唔使有人犧牲嘅。」

朱、姚共同推動的橫洲三贏方案

朱、姚共同推動的橫洲三贏方案

但與姚松炎一同推動橫洲三贏方案的朱凱廸,則對此甚有保留。朱不諱言,姚在專業領域上思維走得太快,忽略了當中的複雜政治角力。

「姚生可能教開書有個習慣,好快要講到一個大家容易明白嘅諗法。」朱如此分析。「有時講得好鬼誇張…成日講三贏、四贏、五贏,夾硬將撈唔埋嘅人撈埋一齊,就話三贏…」

「但事實上,當中嘅政治係搞唔掂㗎。」

朱凱廸團隊曾竭力想聯繫棕地作業者,動員被鄉事壓迫的「倉佬」支持三贏方案,卻深覺鄉事與倉佬之間的扭曲權力結構難以打破,對此深有體會。(詳見朱凱廸橫洲事件專訪

如果香港有一個真正民主的議會,不難想像姚松炎可以發揮更大作用;但現實是,議員所受的制肘,令「做實事」、「解決問題」仿如天方夜譚。

姚在當選之初,已着手就天水圍泥頭山、政府稱對地段無執管權故不能執法的問題,提出私人草案,希望堵塞現行漏洞,賦予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酌情權,就部分目前未能執法的泥頭山,恢復執管權。逾半年時間過去,準備已久的私人草案隨著姚被 DQ 而無法再推進。因高院裁決而失去工作前,阿 Ben 正在處理這條草案。「政府唔肯,其實都吹佢唔脹…」

諷刺的是,被特首入稟 DQ 的議員,在資格被褫奪前,仍在草擬一條賦權給特首的草案。

對於姚松炎在議事廳內外碰過的壁,阿 Ben 不無氣餒。「就算你有晒證據出嚟,你問多兩句,政府都係話你拉布㗎啦。」

 

* * *

一年來發掘過的新招、提出過的倡議,均收效甚微、甚至沒有成果,政府仍然不為所動,但姚松炎相信這是議會應循的方向:像外國國會一樣,由學者、專業人士支援議員,既要更有效監察政府,同時要為社會困局,由民間設計出可行的新出路。

「你想像下,如果民主派每個議員,都有唔同範疇嘅學者支援,成個立法會會唔同晒。」

「每一個議員發言都有學者做分析研究,揭發政府啲文件第幾段,係講大話嘅!」描繪著想像中的新氣象,姚松炎兩眼放光:「一條西九行人天橋百幾億?我哋拋多兩個方案出嚟,又平又靚嘅,佢即刻跪低啦!」

集學者、專業與社運於一身,更成功當選議員 ─ 姚松炎深知自己具示範作用,亦認為這正是自己被政府針對的原因:「今次打擊會令學者卻步、專業人士卻步,佢就係要製造呢種寒蟬效應。」

2016 年 9 月 5 日凌晨,點票結果公佈,姚松炎當選為建測規園界立法會議員,成為該界別首名民主派議員。

2016 年 9 月 5 日凌晨,點票結果公佈,姚松炎當選為建測規園界立法會議員,成為該界別首名民主派議員。

姚並無打算就此卻步,已表明如有需要,補選他「義不容辭」;然而,他更希望有「後生仔」取代他的位置。

對於「議席」,姚松炎並無執念。他始終覺得自己不是「攻擊型」,雖然擅長自海量文件中找出問題,但政治性的質詢、發言實在不擅長。「我應該做幕後研究,去支援前線政治人物,」姚松炎如此總結自己九個月的經驗:「我其實係助攻嚟。」

一方面,每次開會才收到大疊文件,要極速在數字迷宮中找出漏點與弱點質詢官員,chur 到「超人都唔掂」,痛苦到爆;但另一邊廂,在自己被 DQ 後,看著民主派在會議上怒質官員、拉橫額抗爭,姚松炎又感到技癢:「每日都好想落場參與戰役。」

出師未捷,會否覺得可惜或遺憾?

「我從政有三個心願。第一,要帶一種乾淨的政治入立法會,證明畀後生仔睇,政治唔一定污穢,呢一點我覺得我做到。」

「第二,要令後生仔睇到,從政係有意義、有貢獻、有前途、能夠得到認同,呢點就一半半啦。記者嚟訪問我,都係問『新議政風格』…我畀嘅心機係得到認同、肯定,被社會視為貢獻。但當你講前途 ─ 前乜鬼途?而家破產收場啊~」姚松炎自嘲,卻笑得開懷。

「第三,我希望令後生仔睇到,從政係可以好好玩…等啲後生仔快啲入嚟玩!」

姚松炎最希望擔當的角色,是一個後生議員的學者智囊 ─ 證明從政可以好乾淨、好有貢獻、好有前途、好好玩之後,由後生仔坐上議席。

「可惜事與願違,冇後生仔肯上,而家又畀政府 DQ ,搞到我三個心願實踐唔晒,呢樣最可惜……我努力建立一種議政文化,但政府唔畀,要用行政手段摧毀。」

…慢著,那第三個心願,姚松炎覺得自己有否達成呢?

「我表現得都幾好玩吖,係嘛?」

姚松炎於推動單車通勤的「天光Ride」行動。圖:姚松炎 Facebook 專頁

姚松炎於推動單車通勤的「天光Ride」行動。圖:姚松炎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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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高慧然:香港人說普通話 (338)

電視截圖

可能是暑假,名古屋到處見到香港人。我們住的酒店相信有一半以上住的是香港人。這天在大堂等電梯,我們前面已有兩個日本男人在等候。電梯門一打開,突然衝來一家四口,小朋友用普通話大呼小叫,我以為他們是中國遊客。進了電梯後,這一家人仍不停用「嗌破喉嚨」方式繼續剛才的話題,我才發現他們是香港人。父母二人說正宗港式粵語,兩個小朋友則廣東話、普通話雙語混用,兩個小朋友自己交流時用普通話。相信他們的普通話是在香港的學校學的,又或者是在興趣班學的。
我在香港的住宅,算是中產屋苑,放學時段,常見家長或菲傭帶小朋友去補習社,這兩年多了家長帶小朋友補習普通話和簡體字。有時見家長接小朋友回家,聊天時家長用廣東話,小朋友用普通話。
以香港人的「識時務」、「精叻」、「走精面」,尤其中產一族,搵食至上,他們真心相信語言和文字都是搵食的工具,某種語言及文字即使缺乏文化內涵,只要可以幫助他們的孩子在將來搵食,也就不必深究。
簡體字,說穿了是簡化得殘缺不全的字體,漢字的意境和韻味全失。小朋友在未完全掌握正體字前學習殘體字,因為貪方便,一定會習慣使用殘體字。香港的中產若無致力保護正統語言和文字的自覺,窮人就更無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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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24

【評台】梁美儀:就這樣毁掉一代年輕人 (406)


香港大學學生會前會長馮敬恩去年因圍堵港大校委會,被法庭裁定公眾地方作出擾亂秩序行為罪成,有可能面臨監禁。

整件事最荒謬和令人氣憤難平的,是本身為港大學生的馮敬恩,是栽在所屬的港大手裏。當初決定報警的那名港大高層,究竟會否有一絲悔疚?

或許你會覺得馮敬恩行為過激,或許你認為他應為自己行為負責,但其實馮敬恩作過什麼實際傷害校委會成員的行為?那時候,港大校委會不合常理和不合邏輯地基於說不出的政治理由,不惜一切硬要推倒港大物色委員會建議的副校長人選陳文敏,犧牲香港大學的院校自主。那個校委會的「暴力」,比馮敬恩圍堵校委會來得粗暴不知多少倍。可恨的是,校委會粗暴摧毁港大院校自主之後,還咄咄進逼,報警拉自己的學生。

下報警決定的人,應該很清楚此舉極有可能毁掉這名年輕學生的前途,但他仍然決定這樣做,而不採取校內處分等其他方式,令人覺得是有意識地要「清剿」雨傘運動後催生關心社會、渴求普選的一代年輕人。

2014年的雨傘運動,是香港世代的一場交戰。這場運動喚醒了一批年輕人對香港政局前途的關注,他們普遍對中央拒絕給予香港真普選相當反感,對國家極度疏離。雨傘運動雖失敗告終,但這批年輕人透過不同渠道參與政事,甚至參加兩級議會的選舉,有的成功突圍,剛被取消立法會議員資格的羅冠聰便是其中一人。

看到馮敬恩,看到曾是本港有史以來最年輕立法會議員的羅冠聰,因特首入稟法庭而被取消議員資格,不期然想起在佔領運動結束後,有建制人士曾言,應放棄那些走向極端、犯法年輕人的說法。

以法律手段追擊這代「傘後」青年,是否「放棄」他們的其中一種手段?

作者是資深傳媒工作者

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7年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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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香港01:員工生病要「死頂」 老闆留人也留不住心 (1515)

  • 近日網上討論區有帖文,論者批評本地不少成藥廣告,強調無睡意,打工仔女可以繼續專心工作。此等訊息一反常識,即抱恙就應該放輕工作和休息。不少網民認同廣告訊息不良,但反映現實,基於同事、上司、自身的壓力,自己不敢請病假,又指整個香港也病了。要醫好這個集體病,需要政府和企業主管體諒員工處境,增加病假保障,確保員工健康上班。

外面又熱,公司又凍,一下不小心病了?但請病假前諗清楚呀!(視覺中國)

「死頂」上班已成社會常態 怕影響工作上司質疑

這類廣告由來已久。說遠一點,港人應該對「捱到胃痛」後服的胃藥的廣告倒背如流。老闆懷著好意,禮貌奉上胃藥給員工。說近一點,一家止痛藥品牌剛推出新廣告,內容是老闆大鬧下屬為何開會遲到,下屬表示擔心吃止痛藥傷身,痛楚阻礙工作。老闆遂推薦該品牌的新產品,指成份不傷身,無需再忍痛上班。不論上司老闆好人與否,廣告也帶出希望員工情願服藥也帶病工作的訊息。

不少人如廣告內容般,「死頂」上班。「死頂」原因眾多,首先是避免失去工資。每月一天半天的有薪假期,已經高於基本勞工法例規定的。根據《僱傭條例》,受法例保障的有薪病假只有一種,即不少於連續4天、能出示醫生紙及只可領取五分之四薪金。換言之,請病假有機會失去勤工獎,甚至失去該日工資。這對議價能力低的基層勞工影響更大,畢竟手停即口停。

>>>【01觀點】有開工無收工 打工仔生命何價?<<<

即使公司設有薪病假,也不代表會用。有些出自個人因素,例如要工作太繁忙,要趕及限期呈交;有些則出自同事壓力,例如給同事埋怨要分擔工作;有些則出自上司,上司除了不滿打亂工作安排,要找人手頂替外,更會破壞上司對自己的印象,質疑能力。

教協在2015年12月發表調查,在約1,500位受訪老師當中,78%表示不敢請病假,教員室半數老師戴口罩,更有女教師因操勞而小產。(圖片來源:教協新聞稿)

老師是其中一個職業。教協年半前發表調查,1,500位受訪老師當中,有78%表示因要補回代課節數,不敢請病假。部份甚至連藥也不敢按時服,怕影響上課。教師和校長不滿教育局只假設每位教師2.5日的請假津貼是太少,認為此舉反而約制學校動用津貼,減退老師提出請假的意欲。

詐病請假非全為偷懶 或許為照顧家庭紓減壓力

上司老闆或許認為,員工時有裝病、偷懶,有醫生濫發病假紙,因此他們不信任員工,不願在病假保障方面鬆手。曾經有郵政署合約工人放假逾一年多後被揭詐病。然而,勉強工作也不見得幫助生產力。去年研究企業人力發展的機構Chartered Institute of Personnel and Development發表網上調查,在約1,100名英國受訪者當中,有近四分之三曾經帶病工作,並且跟長工時,精神健康問題有關,例如更容易出現緊張和抑鬱。另有調查指出,員工非患病而請病假,原因是壓力、照顧家庭、工作量過大、和不夠有薪假期等。

>>>【01觀點】當OT變成奉旨 到底是誰人懶散?<<<

管理層應檢視員工需要 勿破壞勞資信任

日本早前推行首個「超值星期五」,打工仔可以提早3點放工,參與的企業辦公室3時全部下班。(路透社)

請假問題的確困擾企業,但偷閒並非「詐病請假」的唯一原因。管理層應該探討員工請假因由,例如實施五天工作周,重整工作安排,彈性上班,以兼顧家庭和工作。員工應該準時下班照顧家人和小孩、避免私人時間商議公事,已經可以消減不少壓力和疲累感。給予優於勞工法例的假期保障,也是吸引新人,增加員工歸屬感的措施。管理層也可坦誠道出顧慮,讓員工知道僱傭互信的重要性,避免互相猜疑。員工也應客氣禮貌向上司如實匯報病情,依照手續請假。

另外,外地部份政府規定會支薪給短期病假,例如中國內地是六成,台灣是一半,英國要至少缺勤四天,美國則欠奉。香港政府也應檢討僱傭條例,研究可否參考規定員工請一兩天病假,也有部份工資。

經常說香港人出名拼搏,眼看工作即將完成發病,也希望先捱過去,之後才休息。但這些情況可免則免,再拼搏的人也有生病的一天,如果靠服藥頂住身心,最後換來五癆七傷,莫非要出現更多過勞死,病菌散播,社會才懂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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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網台D100主持人:在馮敬恩媽媽臉上看到甚麼叫愛 (3294)


上星期看到馮敬恩判案前夕在Facebook留言,心裏就不平靜。他這樣寫:「記得有一位拒絕為我撰寫求情信的老師曾言害怕影響生計,所以未能為我撰寫求情信……」我相信他寫出來不是怪這位老師,我也不是,畢竟各人有各人難處,而我並不曉得這位老師究竟經歷過甚麼。我只是難過,也很憤慨,我們社會竟然墮落到這樣的光景:一個老師,失去了免於恐懼的自由,不敢挺身為學生求情。在我成長的經驗,無論學生做錯了甚麼,無論老師的責備多麼嚴厲,老師最終都是會挺身維護學生的。教育不就應該是這樣嗎?但回歸二十年,原來連這樣的人與人關係都變成一去不復返的美好老日子,難怪大家會戀殖。戀的不是殖民政府明君明主,而是現在被扭曲了的是非觀念與世道人情,有人或稱之為核心價值。

這也是馮敬恩案我最不能接受之處。馮敬恩和李峯琦無論在校園裏做得多錯,我都無法接受港大高層二話不說走去報警,送官查辦。畢竟發生在校園,畢竟爭議的是校政,發生在師生之間的事。法治之地,如果有人命傷亡或者流血,可能校方別無選擇,但事實並非如此。港大高層的取捨很清楚:他們看校委會主席李國章和委員紀文鳳受驚的弱小心靈,比學生的前途福祉重要。

不要誤會,不是要縱容學生。五四時候北大校長蔡元培挺身維護學生,不是因為學生聽他教聽他話,恰恰相反,學生做了一些他一直阻止的抗爭,但當學生被政府拘捕,他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同學。或許用蔡元培相比太抬舉這些港大高層了,但任何一個教育工作者都會聽過有教無類,如果教育只是教老師眼中的乖孩子,這不叫教育,這只是倒模,製造Copy Cat。舉個極端例子,你能想像孩子把家裏傢俬電器打了個稀巴爛,父母會二話不說去報警將事情交上法庭嗎?即使孩子多錯,父母都會盡能力先用其他方法教化。

港大絕對有自己的懲處制度教化學生,但港大高層沒有選擇給同學機會。

從這個角度,港大校委會主席李國章、校長馬斐森根本不配為人師表,擔任大學的領導層。他們處理今次事件,一丁點看不到貴為師長對學生應有的愛護,他們根本沒資格繼續留在現在位置。馬斐森早已毫無責任感地辭職跳槽,如果林鄭月娥繼續讓李國章高高在上領導校委會,她無論再撥幾多個50億給教育界,都不會得到港大學生尊重和信任。

甚麼是愛?愛,其實絕非抽象概念,留心感受一下,就會在細微之處發現她的縱影。

上星期四港大校委會衝擊案判決,馮敬恩媽媽到法庭聽審。她並非公眾人物,過去的人生從未需要出現在傳媒鏡頭前面。自2003發生沙士之後,類似場面,幾乎大部份人都會選擇戴口罩,掩護面容,減少曝光引來生活的種種不便。這些場面大家見得多了。但馮媽媽沒有。她在親友陪伴下走過記者的木人巷,沒有接受記者的訪問,但一張臉無遮無掩,完全暴露在傳媒的閃光燈下。我看着報紙上的新聞照片,被那張憂心忡忡的臉觸動,我看到了一個媽媽的勇敢,看到了一個媽媽無論如何對兒子的不離不棄,她不怕向世人展示,對,這個被判有罪的少年是我兒子!我是她媽媽!我當然看到了愛。

有人聽說高山上有座神廟很靈,於是不辭勞苦攀山求福,走到山腰已經氣來氣喘,卻發現旁邊一個小女孩子揹着嬰兒上山。這人問:「小妹妹,你揹着這麼一個包袱,不辛苦?」小女孩奇怪地望着他,猛力搖頭:「不重!這是我弟弟,不是包袱,我一定要帶他上山求神明保佑……」或者有愛就不會覺得重,這個小女孩,也從來沒有將弟弟當做包袱。

必須承認社會上對年輕人的抗爭有不同看法,但他們是我們的年輕人,不是包袱。

現在,法庭已經判了馮敬恩、李峯琦罪名成立,留案底是一定的。他們已經為當日衝擊行為負上實實在在代價,前面的路變得不一樣。而歸根究柢,即使不認同他們當日的衝擊行為,甚至不認同他們的政治理念,都得承認他們當日所作所為並非為了個人私利。我向我相信的上帝禱告,希望法庭判刑時從輕發落,令他們未來的路可以減少一丁點崎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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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體路報道:【桌球大師賽】亨特利技壓韋德吳安儀 兩傳奇大讚香港氣氛好 (919)


【體路專訊】「香港世界桌球大師賽2017」 今日(23日)上演決賽日,頭場先上演表演賽輕鬆一番。吳安儀、韋德(Jimmy White)及亨特利(Steven Hendry)先後上場,最後由亨利特奪得冠軍。兩位傳奇球手均大讚香港,以及土產球手安儀!

由於颱風關係,賽會一度宣布表演賽會閉門作賽,惟隨著天文台表示會改發三號風球,表演賽最終重開大門,並順延一小時至3時開賽。早在下午一時,已有近30名球迷在伊館外排隊等候簽名會籌號,不過賽會決定取消簽名會,有11時已到場的球迷大嘆可惜!

表演賽由本地的「四眼Cue后」吳安儀,挑戰兩位殿堂級球手韋德(Jimmy White)及亨特利(Stephen Hendry)。賽制採用「Round-Robin」制,即使每場比賽打兩局,兩局合計較高分的球手勝出。

首場表演賽先由吳安儀挑戰「白旋風」韋德。雖然名義上是表演賽,但兩位球手都都十分認真,其中韋德數次要求球證抹球,認真一絲不苟。而吳安儀似乎略受現場氣氛影響,表現出有少許緊張,錯失不少機會之餘更曾被罰分。相反韋德仍保持水準,其中一次「soft touch」入袋更搏得全場掌聲。

被韋德先贏一局後,安儀似乎漸漸適應場地,更曾一度領先韋德。兩人在次局最後的「搶黑」大戰中來回多桿,相繼錯失機會,最後由韋德搶贏,以145:53勝出。

安儀父親亦有到場觀戰。

安儀父親亦有到場觀戰。

安儀在第二場賽事再次上陣,挑戰「桌球皇帝」亨特利。「皇帝」雖然已經輕輕發福,深色恤衫也蓋不住微微的肚腩,但無阻他發揮功架十足的球技。即使安儀力挽狂瀾,最後仍以49:151落敗。

壓軸上演一戰,亦是球迷最期待的經典大戰。韋德及亨特利甫出場,球迷已經大叫「Come on Stephen」及「Come on Jimmy」。兩人也絕無欺場,當中首局以韋德「埋枱」較多。尾段枱上只剩粉紅、藍、啡及黑球時,兩人多次互相set「士碌架」兼成功救球,看得觀眾如痴如醉。最後首局韋德以59:46稍為領先。次局亨特利在數桿內兩次「set」了自己,不過均成功救回。其後輪到韋德同樣「中伏」,令亨特利偷笑之餘,韋德自己亦作狀要弄破自己球桿發洩。至於今次表演賽中能夠笑到最後的是亨特利,以109:74反勝韋德奪得冠軍。

賽後兩位傳奇球手都大讚香港,當中奪冠的亨特利更稱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香港:「你要身處在場館中才明白我們那麼喜歡在香港比賽的原因,一來賽會安排很好,二來氣氛亦十分好,觀眾給予我們很多支持。我敢說香港應該是我在世上最喜歡的地方。」

至於韋德更指伊利沙伯體育館是世上三大桌球場館之一:「這裡可以容納3000名觀眾,而且一個「四面場」設計是對桌球比賽最好的。」除了香港,我們的土產女球手吳安儀亦是韋德大讚的對象:「她已經打得十分好,在這樣多觀眾面前比賽的確會很緊張,當年我們也是一樣。安儀有一個好教練,只要再勤力練習,一直進步下去,我相信她能贏得很多世界冠軍。」

被韋德讚賞的安儀就指從兩位前輩身上學到很多東西,是很寶貴的經驗,又表示早上的一輪混亂令她十分感恩:「心情有點像過山車。當我知道要閉門作賽時真的有點不開心,但其後能夠重新開放,又見到很多觀眾入場,真的十分感謝。我以為之前的世錦賽外圍賽已經是我最緊張的一役,誰不知今次還更緊張,我已經盡了力,希望大家都看得開心。」

圖、文:麥景智

原刊於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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