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20

【關鍵評論】Inside 硬塞的網路趨勢觀察:夏威夷導彈恐慌後,Pornhub流量大增 (677)


在遭遇重大驚嚇或壓力後你會做什麼?在這次夏威夷飛彈事件我們可以很明確的看出觀看成人影片絕對是熱門的活動之一。

週六早上震撼全夏威夷千多萬名眾的荒謬飛彈警告誤發事件,在收到訊息通知後不少名眾真正感受到世界末日降臨的心境,瀕臨死亡的時刻有人忙著與親人道別,Redidit及4chan上,網友踴躍分享因夏威夷導彈恐慌而做出的各種懺悔與告白。

雖然災難並未真正降臨,只是虛驚一場,不至於引發創傷後壓力症後群,不過在事件發生後全球最大成人網站《PornHub》卻意外發現了有趣的現象︰事件結束後網站流量竟然攀升近50%。

根據《PornHub》表示,事發當天上午8點7分發佈警報後20分鐘,夏威夷區域的流量較過往週六平均值大幅下跌77%,原因是大部份民眾都陷入驚恐,尋求避難以及向親友道別等等,只能結束看片。然而就在半小時後管理局在推特上宣布此為誤觸按鈕,並無飛彈發射,在得知脫離危險後,《PornHub》網站在九點後急速飆升了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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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redit: PornHub Insight

本文經作者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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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鄭家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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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波三痴:東方傑志大戰:幾多新仇舊恨,球迷都應學懂尊重 (678)

01博評-Sports

昨夜旺角大球場上演香港超級足球聯賽,由兩隊均獲亞冠資格的球隊東方龍獅對戰傑志。由於科蘭加盟,吸引了近5400名球迷進場,反應熱烈,場內氣氛十分濃厚。傑志亦憑着盧卡斯大演帽子戲法,以8比1大勝主場的東方龍獅,而科蘭正選為傑志披甲亦成為了賽事的焦點所在。

但我的焦點,被傑志的球迷們所奪。整場賽事,作客的傑志球迷聲勢浩大,場內橫額掛滿,令我差點以為賽事實為傑志主場。的確,傑迷落力的打氣,球隊作客大勝,是夜傑迷定必十分興奮,加上新仇舊恨(去年亞冠席位事件),令傑迷情緒更加高漲。但事實是,我個人認為他們有點過火了。首先在比賽時,傑迷在領先時不停對東方龍獅球員大叫LOSER,雖然明白乃敵隊,但有需要這樣去侮辱球員嗎(雖然事件是去年由東方球員勞高引起)?其實簡單地對方每次觸球時大喝倒采就可以達到效果,我確實看不出有甚麼地方需要到叫LOSER,對方沒有品格,不代表自身可以同去失去品格。

傑志亦憑着盧卡斯大演帽子戲法,以8比1大勝主場的東方龍獅,而科蘭正選為傑志披甲亦成為了賽事的焦點所在。(李澤彤攝)

而傑志於該場比賽實為作客球隊,作客的球迷早已在他們慣性的打氣區掛滿為傑志打氣之橫額。但為何傑迷要拆走在20-24區的主場打氣橫額?更甚是拆走後將其掉到垃圾桶旁,然後掛上為傑志打氣的橫額,此舉實有挑釁成份。

據有關人士透露,主隊於7時15分(球賽8時開始)發現事件後,立刻向足總投訴,原因是20-24區主隊已一早申請在此區掛上打氣橫額,而球賽前客隊只申請了28區一區作掛起橫額區域,因此實在不能容許客隊掛上任何打氣橫額。奈何足總職員在球賽開始前一分鐘才派職員將有關橫額拆除,令主隊甚為不滿。

傑迷拆走場打氣橫額將其掉到垃圾桶旁,然後掛上為傑志打氣的橫額。(作者提供圖片)

而到半場傑志領先三比零時,更將餘下的主隊橫額都拆除。主隊無計可施只好向客隊投訴。客隊職員亦應該有責任勸籲球迷,不應在非指定申請區域上拆除對方橫額掛上客隊橫額,始終球迷代表球隊,如果球會職員能勸導己方球迷,嘗試將事件化解,那就未必會出現這種情況。而明顯事件上足總亦有辦事不力的地方。如明知道該客隊沒有申請在該區域掛上橫額,為何一直沒有職員阻止?令客隊橫額整整掛了一個下半場。

半場傑志領先三比零時,更將餘下的主隊橫額都拆除。(作者提供圖片)

兩隊對決,理應尊重,無論有多新仇舊恨,也希望各隊球迷要理性一點,打氣還打氣,不要過火,在合情合理的情況下尊重自己同時亦尊重對手。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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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David Tang:戴啟思不是贏家 大律師公會才是 (828)


大律師公會選舉塵落定了,戴啟思當選主席,他帶領的5人名單中,亦有4個當選。

此時此候,我最希望的,是大家不要把這次選舉視為個人成敗之爭。正如我幾個禮拜前所說,這不是超人大戰惡魔的正邪之戰,而這是大律師公會的路向之爭。究竟公會的社會定位是什麼? 應該走前一點,還是應該保守一點? 結果,會員以一人一票的表達出,公會應該走在前頭,守護我們熟識的制度。

從現實的角度來看,大律師公會真的不是什麼「油水位」,而是「蝕水位」,在任期間接少很多生意,而換來的,頂多只是一點「光環」,因此,無論誰勝誰負也好,肯這樣付出的,都是了不起的行家,值得我的掌聲。

大律師這個帶有中世紀味道的古老行業,怎樣在21世紀的香港走下去? 沒有這場選舉的刺激,很難迫使業界認真的思考了。當然,不是說有了這次選舉就解決了所有問題,但大家總算走出了第一步。

I believe in democratic process. I always do. 這次選舉,真的,戴啟思並不是贏家了,大律師公會才是。

(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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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張景宜:告清潔婆婆偷印花:官方聲明辜負了萬寧貓 (1718)

01博評-香港地

萬寧貓失蹤了一陣子,萬寧妹妹和哥哥也各散東西,沒想到2018年率先跑出的,不是另一個成功的市場推廣方案,而是為香港網民呈獻了一場大型公關災難。

整件事件從一宗法庭案件開始,全港網民都一窩蜂站在道德高地,群起批評萬寧的處事手法。而最新的發展是,萬寧官方的一篇聲明,在官方 Facebook 專頁錄得3萬幾個 Reactions,超過2,500個分享,當中絕大部分都是負面評價。在這件疑似老員工誤取印花事件中,萬寧把公關界能犯的錯誤都全犯上了,如果還來得及,應該盡快與有經驗的同行修正路線,與網民為貴,趁著周末好好的扭轉形勢。

萬寧的官方聲明惹來一面倒的批評。(萬寧fb截圖)

第一,發出新的聲明,表明聆聽了各界的聲音和建議,會推動改善工作。

之前的聲明,無疑是合法但不合情。檢控確是由律政司提出,判決也有待法官下定案,但事情的源頭是萬寧店長決定聽從保安員的口供而報警。在這件事上,萬寧總部應該立即檢討員工手則,加強往後前線人員的培訓,確保類似的事件出現,應該設有通報機制,讓總經理或分區經理決定如何處理疑似犯錯的員工和合約同事,而不是把自己人當成街客,一律劃為偷盜和報警處理。

另外,也應該與保安公司有更多的聯繫和培訓,確保他們了解公司的立場,公關工作和員工守則,而不能夠單方面行動。法律不在乎人情,今次事件足以反映萬寧缺乏一個全面的店鋪危機管理手則和方案,只是集中在平日的市場推廣,採購及顧客管理,而忽略了整體品牌形象建立,公關危機等的方案和應對。萬寧絕對應該吸納今次的教訓,向公眾和顧客表明,看過大家在網上線下的寶貴意見,著手推行改革方案。

第二,適當的道歉和提供合適的補償給老人家。

確實,法庭未有判決,也沒有客觀的事實去判斷老婆婆的做法是對還是錯,但作為大企業,損失的不是印花,炒掉一個員工也省不下多少錢,重點是把之前公關推廣工作的努力倒進大海。在這件事上追究對錯,不會帶來任何盈利,只有損失。倒不如趁著保安員改口供,輿論一面倒譴責公司時,細心想想能夠如何適切地就處理手法的不當而致歉,以及提供合理的補償方案給老婆婆。

萬寧的處理手法或讓它蒙受遠超於印花價值的損失。圖為萬寧印花。(網上討論區截圖)

正如徐緣所說,他引述早前列車延誤了二十秒,卻發出道歉的日本筑波快線作例子,同樣是聲明,但他們的公關用行動向管理層和公眾說明了一個簡單道理,道歉的意義不一定代表對與錯,而是重視與客戶的關係,多於自我膨脹和自大。對比每年龐大的廣告開支,用一點資源好好扭轉網民對萬寧的形象,把事件理順,讓老員工安享萬年不是更理想和花算嗎?

從近年的黎明演唱會事件、旅行社網站被攻擊而失去資源事件,足見道歉的威力有多大和正面。在社交平台,不是跟網民講道理,辯論和搬出事實就是對,反之,是要他們有同理心,明白和認同公司的價值觀和做法才最重要。

第三,為判決當日準備好應對策略和回應。

當法庭宣判,不論是好的結果還是壞的結果,萬寧都要鉅細無遺,準備充足應對媒體記者的追問,網民的回應,而不再是單向發放訊息。如果結果是判婆婆無罪,重新聘請或確定補發解僱合約金額,還是其他賠償方案都要準備在手,以顯示萬寧管理層的誠意和重視顧客的看法和建議。假如判處婆婆有罪,也不妨考慮免卻她作出賠償,以及在生活上向她提出適度的補助。這樣,相信可以挽回一點點的形象。

今次萬寧事件可謂一堂活生生的公關課,業界中人不妨引以為鑑,下次遇到類似事件,必定要記著在黃金時間找出事實真相,然後盡快全速向公眾發布,並盡量把問題收於鎂光燈之下,而不是大力宣揚。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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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立場報道:【專訪】新任主席的第一天 戴啟思:就算政府希望林定國當選而不是我 都得忍受 (1729)


戴啟思上任大律師公會主席的第一天是這樣過的:早上 11 點半踏入律師樓工作,下午接受一連六間媒體的專訪,一個接一個。訪問與訪問之間,他會踏出會議室,喝杯水,踱幾步,舒展一下筋骨,然後又回去,繼續接受下一家傳媒的專訪。

「我仍有點倦意,所以請不要耗盡我,哈哈。」他對記者打趣道。

也難怪現年 64 歲的他疲累。之前一晚,大律師公會舉行改選,由於與會人數遠超預期,選舉結果延遲了逾兩小時才公布。凌晨 12 點 45 分,剛以 109 票之差撃敗林定國當選的戴啟思,無甚表情地召開記者會,並以此作為開場白:「我本來打算跟大家說 Good Evening,但其實應該是 Good Morning。」簡單答了三條問題後,他示意要回家睡覺,擇日再談。

十多個小時後,他接受《立場新聞》專訪時,坦言對自己當選沒太大感覺,「只是一份認同」。然而他之所以站出來,全因大律師公會有責任為香港市民發聲,就政策及憲法的法理問題,向政府提出質疑。

「我們要在剛看到有法律問題時就提出意見,而不是等到事情已經無可挽救的時候。」

2018年1月18日,大律師公會召開會員大會,改選主席及五名執委席位。選舉過後,戴啟思與林定國見記者。

2018年1月18日,大律師公會召開會員大會,改選主席及五名執委席位。選舉過後,戴啟思與林定國見記者。

*    *   *

看不見一地兩檢的憲法根據

大律師公會於星期四晚完成改選,由現屆主席林定國組成的名單,與前主席、資深大律師戴啟思的名單對撼,最終戴啟思以 620 票擊敗 511 票的林定國,成功當選主席。而戴啟思團隊的駱應淦、陳文敏、沈士文和石書銘亦成功當選執委。

這是戴啟思繼 2005、2006 年後,第三度出任大律師公會主席。他坦言,有別於之前兩次均在沒有競爭下當選,今次經過選舉才成為主席,經驗截然不同。對於被批評競爭帶來分化,戴啟思強調選舉乃按照公會憲章進行,「就以往做法,這或許是有點新奇,但一定符合會章」,又稱大律師公會選舉的價值,在於確認會員對哪些議題著緊,毋須猜度他們的取態。

在不少人眼中,是次選舉的價值,也在於予以機會讓法律界進行一次集體表態。與林定國名單相比,戴啟思名單在一地兩檢、國歌法、《基本法》23條立法等多個公眾關心的公法議題上,顯然比對家展現更進步的姿態,換言之,他們因「走得更前」而當選。

但戴啟思卻表示,不太理解何謂「走得更前」 。

「當我們看見,這個(一地兩檢)方案好像有點問題,我們看不到它在憲法上有什麼根據,我們就提出來。我們不是說這就是我們確切的立場,而只是說它看起來不太妥當。」

戴啟思認為,一旦大律師公會提出了其對政策的疑問時,就等同「將個波拋返俾政府」,政府有責任解釋政策的法律基礎。正如一地兩檢的法理爭議,公會已經「發球」,現在理應是政府回應的時候。

「當政府回應後,我們可以承認我們當初的看法有錯,或者表明我們仍然不滿意政府的回應。但無論如何,我們應在一開始看到有法律問題時就提出意見,而非等到事情已經無可挽救的時候。」許多人期望大律師公會「準時」發聲,正是同一意思。

戴啟思又指出,大律師公會在對政策的法律基礎有疑問時提出其觀點,乃源自殖民地時期的傳統,「根據公會憲章,我們需要讓公眾有機會參與,要和公眾保持良好的關係。傳統上,每當有重大法律或憲法議題的時候,公會都會發聲,特別是在殖民時期,當立法局並非民選的時候。」

「當政府說(法例)沒有問題,立法局也說沒有問題,那到底是否真的沒有問題?」

戴認為,若政府不回應公會及市民對憲制議題的質疑,而強推立法工作,乃非常短視的舉動,因為每一個香港市民都有權到法院提出訴訟,挑戰政府的決定。他亦預視未來將出現與一地兩檢相關的司法覆核。

戴啟思

戴啟思

「公會可做的就是這麼多」

不過,也有人質疑,就算發聲又如何?以一地兩檢為例,即使上屆大律師公會已發出措辭強硬的聲明,批評人大常委的指令「完全漠視及閹割《基本法》」,但至今政府仍未有回應,任大律師們怎樣力竭聲嘶,彷彿也沒真正能力扭轉大局。

戴啟思坦承,公會可以做到的,其實不多。

「公會可以做的只有這麼多,我的工作不是去煽動,或者去上街示威,公會可以做到的就是指出問題,指出政府未能解釋清楚法律理據,促請政府告訴我們,理據是什麼。」

換句話說,公眾也不應對大律師公會有錯誤期望 — 即使許多人近日都為戴啟思當選而興奮莫名。

「如果你是說執法或政策上的問題,如果你覺得警方的不公平地、選擇性地執法,你應該透過在立法會內選出代表去解決這種問題,公會只能在當政策和執法出現憲法問題的時候出聲。」

根據過往數次經驗,只要人大一釋法 — 正如前大律師公會會長石永泰所言 — 香港法院制度根本「無仇報」。

戴啟思表示,我們須接受《基本法》的確提供了人大釋法這一套「相對特殊」的機制,「但公會可以做到只是推動政府,還有不停地解釋再解釋。」

政府真的會聽大律師公會的說話嗎?特首林鄭月娥早前便批評部分法律界人士有「精英心態」、「雙重標準」。戴啟思認為對方只是「說溜了嘴」,但他亦從不期望公會與政府保持非常友好和諧的關係,亦不認為公會需要事事對抗政府。他強調,公會作為一個獨立的機構,以及他作為公會主席,只會繼續就法律議題提供理性分析和結論。

「當我們需要用到強硬的措辭,我們就會有強硬的措辭,但我不認為公會和政府的關係會出現問題,因為他們尊重公會,並不是尊重我個人。」

戴啟思回想,十三年前首次出任大律師公會主席時,與北京有良好溝通,公會亦有定期訪京安排,相信日後不會改變。他期望特區及北京政府都能夠繼續尊重大律師工會的獨立性,「就算政府真的希望當選主席的是林定國,而不是戴啟思,他們都要忍受。」

*   *   *

來年法治最大威脅?「我不知道」

不少港人或期望,戴啟思成為大律師公會主席後,可使香港法治撥開雲霧見青天。第一天上任的戴卻表明,一切言之尚早。早前其參選聲明文首已明言:「香港的未來在《基本法》下的發展,沒有一件事能預測。這情況從過去十八個月來所發生的事中清晰可見。」第一日上任主席的他,被問到未來一年香港法治最大的威脅是什麼?他仍然表示「不知道」:「我不會浪費腦細胞去擔心未發生的事。」也正如他作為新一屆主席,也未清楚知道將會帶領大律師公會走向何方。

「我今日接受你們採訪,身份還是一個剛剛以理念勝出了選舉的人,而不是代表公會,因為我的理念還未在公會內付諸實行。」他笑言,希望今天完成連串傳媒訪問後,下星期正式開始公會的工作。

「 Let's wait and see。」這是戴啟思第一天上任大律師公會主席的結語。

戴啟思

戴啟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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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湯家驊:從普通法與歐陸法差異 看人大常委會之憲制地位 (766)

01博評-政經社

人大常委會就有關「一地兩檢」之決定有如一石擊起千重浪,在特區引起不少反對聲音之餘,更有人強烈質疑人大常委會之憲制地位及功能。大律師公會一反以往持平理性的態度,聲稱人大常委會的決定是特區落實執行《基本法》以來的「最大倒退,嚴重衝擊」法治精神。資深大律師、公民黨主席梁家傑更把「質疑」提升至另一層次,說人大常委會的決定乃「朕即是法」,意思是說人大常委會專橫拔扈,不受法律或常理規範,不值尊重。

這些皆是極嚴重之指控,也帶出了另一核心問題:回歸後在「一國兩制」下,是否所有人大常委會之決定皆會被視為有違法治及破壞「一國兩制」?若然,人大常委會與「一國兩制」及特區法治是否不能共存?

要回答這些嚴肅問題,首先讓我們心平氣和地看看一些事實,特別是普通法制(Common Law System)與歐陸法制 (Civil Law Jurisdiction) 在處理憲制問題上的分別。先看普通法制。回歸前的香港只是一個殖民地,沒有憲制問題出現,香港法庭亦沒有處理憲法的經驗。便是從英國國家層面看,在普通法制下,所有憲法問題均交由一般法庭以對抗訴訟模式 (Adversarial System)處理。儘管如此,英國並沒有成文憲法,而直至二零零九年十月,英國最高法院 (House of Lords)的政治色彩亦頗為濃厚。最高法院是上議院的一部分,首席法官是內閣成員,與行政、立法的分隔不是那麼明顯;而最高法院亦沒有審查議會立法權力,不可推翻法例,只可覆核附屬法例是否符合立法程序。便是在人權上,也只能宣布某些行為不符合人權原則,而不會推翻行政決定。由此可見,英國法院在處理憲制問題上缺乏全面的絕對權力。

美國具有成文憲法,但他們最高法院的政治色彩卻更為濃厚。根據憲法,總統可以提名最高法院法官,但提名必須由參議院確認,確認過程亦受制於議會兩黨的政治勢力鬥爭,而被提名者的政治取向也往往是參議院非常關心的考慮因素。另一點是,總統在理論上是不需局限於提名法官成為最高法院成員的,因此一般法律學者或法律工作者也可當上最高法院大法官。英美兩國不同的制度顯示了在普通法制下也有不盡相同的方法來處理憲制問題。

根據美國憲法,總統可以提名最高法院法官,但提名必須由參議院確認。(路透社)

歐陸法制國家在處理憲制問題上有更大的分別。首先,歐陸法制不採用對抗訴訟模式,而傾向採用直接審查式(Inquisitorial System),意思是指法庭有獨自審查權,故並不完全依賴訴訟雙方所提出的證據和理據;法庭可單方面收集證據,可以傳召證人。在處理憲制問題上,歐陸法國家傾向把憲制問題交諸於一般法庭以外的一種特別憲制機關處理。在法國,憲制問題乃交由憲制委員會處理。委員會成員包括前總統、及前總統所提名的一般法官,或一些非法律工作者的人士。雖然如此,在處理憲制問題上,委員會卻具最高憲制效力,不容挑戰。在德國,憲制問題交由憲制法庭處理,獨立於司法、行政及立法體系之外,而法官則由議會推舉出任,因此其政治色彩亦相當濃厚。

意大利的憲制法庭分別由總統、議會及司法界委任,而憲制法庭成員亦不須由法官出任。在西班牙,憲制法庭亦非司法體系的一部分;與意大利差不多,成員由行政、立法、司法機關分別委任。在南韓,憲制法庭亦非司法體系一部分,成員分別由總統、司法界和議會分別提名委任。

從這些各有不同的憲制安排可見,一般歐陸法國家在處理憲制問題上均傾向以一個有別於司法體系的獨立機關處理,而這機關的成員也不一定由大法官出任,亦不少屬政治委任。這種安排並不足為奇,原因是憲法的政治元素比一般法律為高,而不少需處理之問題亦涉及國家政治權力架構及國家體制所出現的問題,便是遇上複雜的法律問題,也有法律專家顧問協助處理,所以不用,亦不應交由一般法官處理。但從來沒有人會認為這類憲制安排是「有違法治」。

從這角度看,中國憲法制度既然傾向接近歐陸法制,在處理憲制問題上交由最高機構、集行政、憲制和法律權力於一身的人大常委會處理也是可以理解的。進一步看,在國家憲法下,人大常委會既然有解釋憲法和監督憲法實施之絕對權力,其決定當然具最高憲法效力,不容一般法庭挑戰。這也不是甚麼出奇的憲制安排。你可以說這是「朕即是法」,但人大常委會的權力和功能是受制於國家憲法,亦獲人大透過憲法直接授權,在國家憲制秩序下,並無不妥。換言之,這是國家制度的特色,你可以不同意其決定,但不能質疑這整套憲制秩序的合憲性和合理性。

人大常委會決定具最高憲法效力,不容一般法庭挑戰。(視覺中國)

香港特區作為中國的一部分,在憲制上無論是根據國家憲法或《基本法》也直隸於中央政府,所以我們在硬件上不能,亦不應質疑整套憲制秩序。更重要的是,假若大家接受香港回歸祖國,接受「一國兩制」,便不能不接受國家和「一國兩制」下的憲制秩序。當然,這不是說人大常委會的所有決定我們也不能批評,或不能不同意;雖然我們不能質疑憲制架構之硬件,但在憲制程序之軟件上,我們可以提出合理及必要的改善建議。正因如此,過去多年來,我一直倡議人大常委會的運作及權力行使必須制度化、程序化和透明化;意思是說,我們希望國家的最高憲制機關能有明確的程序和規限,特別是容許受影響人士表達他們的意見。故此,在「一地兩檢」上,人大常委會作決定前,邀請特區司局長列席及參與小組討論,實乃改進人大常委會運作程序之一小步。但若要慢慢改善國家制度,必須先接受這制度,否則雙方如何有共通點,就政制秩序提出建設性的討論?

我明白反對「一地兩檢」的人對人大常委會的決定可能有一種既憤怒亦衝動的即時情緒,因而作出了一些頗為偏激的批評;這是可以理解的。我們只希望反對情緒過後,大家可以平心靜氣地,就如何改善人大常委會的決定程序和權力行使進行一番有意義和有建設性的互動。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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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徐緣:今日萬寧出位嫁 (929)


全日工作直踩廿小時,凌晨三點才踏進家門,但萬寧這篇聲明,沖走了我的睡意。

閉路電視紀錄其實說明了一切,大家心知肚明。寃枉了別人,回應長篇大論,就是久缺了最基本的三個字:對不起。

「正進行司法程序」,是一塊最愚眛的公關擋箭牌。品牌的公關形象,不是由法官來建立和捍衛。

等待法庭作出合乎情理的判決,才真誠道歉?這個決定本身,就是不合乎情理。

這個聲明,令我想起上個月在 BBC 看到的一單報導。日本筑波快線上月在網上發佈了一則道歉聲明,理由是一班列車本應在早上 9:44:40 離站,但卻在 9:44:20 開出。

你沒有看錯,公司認真發出道歉聲明,因為列車比原定開出時間,提早了 20 秒。這則聲明,在全球網絡世界引來激讚瘋傳。

日本筑波快線,用行動向每一位身居高位的管理層,說明了一個簡單道理:

"Apologizing doesn’t always mean you’re wrong and the other person is right. It means you value your relationship more than your ego."

日本筑波快線聲明:http://www.mir.co.jp/company/release/2017/post_10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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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19

【香港01】香港01:單身人數趨升 公屋政策應跟進 (575)

  • 本月15日,政府統計處公佈了有關於過往15年香港結婚與離婚趨勢的統計,數據反映近年本港的單身人士不斷上升。2016年,15歲以上從未結婚、離婚、喪偶的男性佔整體的38.3%、而女性更佔44.7%;而1991年的數據,男性只有31%、女性只有34.8%,而且按年上升。單身人士的住屋需求與已婚家庭不同,基於未來香港將會有更多單身人口的趨勢,政府宜早作準備,令長遠公營房屋政策能與人口結構相配合,以免令單身人士成為房屋政策的邊緣社群。

單人人士愈來愈多 住屋成問題

2016年的統計顯示男性的平均結婚年齡為31.4歲,而女性則為29.4歲,無疑較過去稍升。但未結婚數字趨升並非單純因為社會晚婚,30歲以上未結婚者仍有不少。30至34歲未結婚者佔49.4%、35至39歲佔28.7%、40至44歲20.4%、45至49歲佔16%,表示有不少人即便不是終生不婚,也是長期單身。

單身人士一樣有住屋需求,當中收入較低者亦需要公營房屋。然而,公屋供應本身不足,上樓輪候動輒數年,加上輪候計分制度對非長者的單身人士極為不利。現時公屋非長者的一人申請與其他類別的申請者分流計算,並不屬於「平均輪候為三年」的目標對象。根據房委會的資料,單身人士獲分配離島區公屋最少要423分,獲分配市市區公屋則要427分。計算公式為:

  • (成功申請年齡 - 18)*9 + 輪候時間(月份)*1
  • 45歲以上可加60分

按此公式計算,即便一到18歲合資格便申請公屋,至少要到48歲後才達到423分的最低門檻,輪候時間為30年。由於單身人士日漸趨升,我們可以預期將來會有更多單人人士申請公屋。政府如不早作打算,勢將發展成嚴重社會問題。

現時公屋輪候冊逼近30萬,申請人平均輪候時間超過4年。(資料圖片)

公屋不足 逼使單身人士與老人對立

早於2016年11月,就有兩名單身人士申請司法覆核,認為公屋分配機制違反《基本法》有關社會福利權的部分。案件於2017年被判敗訴,裁判認為公屋為有限資源,安排有需要的人先入住為合理。固然裁判的講法甚為合理,但歸根究柢,單身人士上樓困難仍由於政府興建公屋單位不足,無法滿足市民需求。

單身人士所須的公屋類型為單人單位,與一般多人家庭所需的沒有衝突,但卻與獨居長者所須的類型一樣。現時長者一人申請公屋的平均輪候時間為2.6年,對比起非長者的一人申請簡直有天淵之別。長者與非長者的單身人士長期爭奪同類型的單位,但長者卻擁有制度上的優勢,變相令非長者感到受制度不公平對待;激進者甚至會將問題歸咎於老人,認為自己未能上樓皆因老人霸住公屋。這種情況並不健康。

事實上,公屋每單位平均的居住人數過往也相應下跌,由2006年平均3.1人,降至2016的2.8人(相對私人房屋則維持不變)。有不少人將此數據解讀為政府未有善加分配公屋,甚至將問題歸咎於公屋寬敞戶。例如「團結香港基金」發表的土地及房屋政策研究報告就引述數據指2001 年至 2016 年間,公屋單位增加 95,000 個,但公屋居民人數反而微跌 4,000 人。

公屋輪候時間愈來愈長,現時近28萬人正等候上樓。(資料圖片)

但正如01觀點以前所述,寬敞戶形成與香港的家庭結構變遷有關。配合起最新公布的結婚統計數字,我們可以理解到這埋數字背後真正反映的是公屋單人戶需求日增的事實。雙人單位、多人單位當然可以比較善用空間,但如果政府或社會無視單人單位的需求,只著眼於多建多人單位,那只會令公屋無法更合適地分配,造成更多寬敞戶或是單人人士無法申請公屋的問題。

故此政府在計劃長遠的公營房屋政策時,應多考慮人口結構的變動,讓單身人士也可以置業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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