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9-25

【輔仁媒體】港識多史:英國軍艦上的香港貓Simon——成船貓奴靠佢執番條命仔。 (635)

來自昂船州的小貓Simon,成為了世界知名的大英雄。
(圖片來源﹕Wiki)

Simon是一隻來自昂船州的黑色貓仔,在1948年的時後,被一名英國皇家海軍紫水晶號巡防艦(HMS Amethyst)的水兵在昂船州發現。水兵不忍心Simon無家可歸,因為便偷偷把牠帶回軍艦上。

把Simon帶上船的George Hickinbottom描繪牠的畫作。
(圖片來源﹕http://www.purr-n-fur.org.uk/

海軍一向都會養貓防止鼠患,而上艦不久後的Simon便被艦長發現了。幸好艦長也是一個貓奴,Simon不但沒有被趕走,更被接到艦長室中居住,而小貓的工作當然便是捉老鼠。很快地Simon便與水兵們打成一片,即是後來換了船長,Simon仍然是紫水晶號的寵兒。

Simon 與船上水兵Friend 過打band
(圖片來源﹕http://www.purr-n-fur.org.uk/

1949年4月,國共戰爭差不多分出勝負,共產黨軍隊把國軍趕至長江以南,並在民國首都南京外集結。為了保護南京的英國僑民,紫水晶號接到任務前往南京,接替另一首皇家海軍驅逐艦。但進入了長江不久,紫水晶號便受到共軍炮擊,整艘軍艦不但中了多彈,還擱淺在江中,而艦長亦陣亡了。至於Simon的頸部和背部亦被碎片割傷,連眉毛和鬍子也被燒焦了,幸好貓有九條命,牠成功活下來。

受損的HMS 紫水晶號
(圖片來源﹕https://alchetron.com/

為了營救紫水晶號,皇家海軍先後派三艘戰艘企圖把受困的紫水晶號拉走,但均被共軍擊退。在新任艦長John Kerans登艦後的第二天,上海亦淪陷了。紫水晶號猶如江中的孤舟,為了節省燃料更把引擎和通風設備關閉了。這樣一來,老鼠便活躍起來,不但污染船上的食物,更在船上傳播細菌,使士氣極低落。

在這個時候,Simon拖著負傷的身體挺身而出,一方面在船上捕捉老鼠,另一方面則當寵物醫生,陪伴傷兵,為紫水晶號帶來不少生氣。可是新來的艦長John Kerans並不喜歡貓,把Simon踢出了艦長室。

Simon 與船上另一隻小狗Peggy,是水手們的寵物醫生。
(圖片來源﹕http://overlord-wot.blogspot.hk

為了得到艦長的信任,Simon一直努力捉老鼠。可是船上鼠輩橫行,更有一隻特別大的老鼠首領,士兵們都叫牠做「毛澤東」。因此Simon便把毛澤東視為目標,把毛澤東一爪斃命後,小貓把它當成戰利品帶到船艙。水兵們十分高興,更把Simon稱為「上等貓」(Able seacat),同時亦得到了艦長的認同。

Simon終於得到了艦長John Kerans的認同
(圖片來源﹕http://www.purr-n-fur.org.uk/

John Kerans明白一直困在長江中亦不是辦法,因此在7月尾的一個月黑風高夜,乘機衝出了長江,回到香港維修。Simon的事蹟也在此時傳揚開去,成為了世界知名的英雄貓。艦長亦把Simon推薦於英國的動物慈善團體「平民動物救治院」受頒發的狄金勳章。(Dickin Medal)

Simon的英勇事跡,傳片世界。
(圖片來源﹕Printerest)

同年11月,Simon跟隨HMS紫水晶號回到英國,受到群眾的熱烈歡迎。雖然Simon是戰爭英雄,但是亦沒有特權,需要與其他進口寵物一樣,在防疫中心隔離6個月。可惜,小貓因傷口導致身體一直都很脆弱,在11月底因發高燒與世長辭。平民動物救治院為Simon舉辦了一場葬禮,並把牠下葬。墓碑上只是簡單的寫著﹕

IN
MEMORY OF
“SIMON”
SERVED IN
H.M.S. AMETHYST
MAY 1948 — SEPTEMBER 1949
AWARDED DICKIN MEDAL
AUGUST 1949
DIED 28TH NOVEMBER 1949.
THROUGHOUT THE YANGTZE INCIDENT(在揚子江事件中)
HIS BEHAVIOUR WAS OF THE HIGHEST ORDER(他表現出無比的勇氣)

Simon的墓碑(圖片來源﹕Wiki)

關於作者:港識多史
港識多史
簡簡單單講下港史,識下香港舊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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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新聞】筆證自明:何君堯憶年少輕狂:攤大手板用老豆錢、追女致重讀PCLL (953)


 

這個星期何君堯英國「執業」律師資格鬧哄哄, 再看何君堯律師的履歷,除了「執業」資格,何君堯學歷也頗有趣: 1984年英國州瑪高等教育學院法律學士畢業( 現稱為安格里亞魯斯金大學,Anglia Polytechnic University,下稱APU), 其後在港大修畢法律專業證書(PCLL)。

安格里亞魯斯金大學2011年向何君堯頒授榮譽博士學位,旁為大學時任副校長。何君堯Facebook

八十年代大學排名已找不到,參考英國泰晤士世界大學(THE) 最新排名,港大綜合排名第40位,APU排在第300-350位。另看QS世界各大學排名,港大法律學院排第18位, APU則300位不入。何解差異這麼大?

雖說英雄莫問出處,何君堯在上月出席劍橋大學(順帶一提, 劍橋THE排名第2,QS法律學院排名第3)學生組織香港及中國事務會論壇時,早已自己道出一段求學史,筆者正好在座記下一筆。

超過三十年前,何君堯正在英國州瑪高等教育學院唸最後一年,「 成績真係好鬼差,喺一間普通的專上學院讀Law, 當然我希望容易啲過關,所以無喺英國讀Law Society's Final (Examination)」,1983年申請回港讀PCLL。 當時正值中英就香港前途談判,少人修讀法律,加上競爭不如現在劇烈,何君堯輕易獲港大取錄PCLL。

何君堯自言,一度以為自己「掂過碌蔗」,「年輕不羈時顧住追女仔(現時何君堯太太)」, 他形容是當時自己的選擇,最終卻PCLL「肥佬」要重讀。 何君堯其後報考英國King's College讀碩士,接著下一年回港重考PCLL,「 機票買埋,當時坐歐亞航空的chartered flight」。

臨出發到機場前,何爸爸向血氣方剛的何君堯說:「阿堯, 我知道你難受,不過人生挫折總避免不了,你信爸爸一次, 咬緊牙根,喺HKU repeat PCLL,我怕你心目中美好方案,兩樣都拿不到時,你會更失落。 我做你爸爸咁多年,我未求過你,你就聽爸爸講一次, 留在香港熬一年PCLL,讀了、及格就得啦。」

何君堯憶述,當時父親語畢,按住他的手,放下了行李箱。「 我無言以對,因為供書教學,從來我都唔使做嘢,我淨係攤大手板, 老豆有錢畀我使。我追女仔,(老豆)打埋本畀我添; 驚我唔夠錢用,有車(當時開BMW 323i),我唔需要顧慮任何一切,就係enjoy my life。」

最終何君堯決定留港,找了5至6個同學組成讀書小組,加上重讀,功課基本上見慣見熟,一年就這樣熬過去。

何君堯的求學史,還有一個未解之謎。翻查APU年鑑, 何君堯1984年APU法律學士剛剛畢業,同年已向州瑪高等教育學院捐款,金額不詳。在八十年代, APU每年平均有3至5名校友捐款,當年無工作、靠父親供養的何君堯已是其中一人。

何君堯1984年已以校友身份向母校捐款。APU網站

無論如何,何君堯今日已成APU傑出校友。他在2011年,獲APU頒授榮譽法律博士學位。APU其後何君堯的履歷中,除了回顧律師會工作,也讚揚他的成就之一,是發起反佔中「保衛中環」運動。

APU網站截圖,詳細介紹點擊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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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李怡:世道人生:請你走遠些 (1975)

■張曉明
資料圖片

以下這段話,記在我的筆記本上好多年了,沒有記下是誰說的,好像是印度一位宗教大師吧,它一直是我的座右銘:
「如果一個人想讓別人接受他的想法,他就不配稱為大師;如果一個人要你相信他,他就不值得你信任;如果一個人說他掌握了真理,他就是準備說謊;想勸說他人改信自己宗教的人,他就是還沒有了解宗教的真諦。」
這段話,可以思考發揮的地方很多,這裏只談其中一句:「如果一個人要你相信他,他就不值得你信任。」因為值得信任的人,他的話語同行為已有說服力,他也沒有騙人的往績,他不需對人說:「信我啦,不會騙你的。」若他這麼說,其實就表示他的過往行為和承諾,有過壞記錄,表示他擔心他的話語及行為,得不到信任。又或者,他這樣說正意味他還準備繼續騙人。
「信」是中國古代的宇宙觀。《管子》說:「如日月之明,如四時之信」,一年春夏秋冬必然依序而來,是確定可信的四時規律。《呂氏春秋》說:「天行不信,不能成歲;地行不信,草木不大。」如果上天的運行沒有可信的四季,就沒辦法成歲了;如果大地的運行,沒有可信的時節,草木也不會長大。
先秦思想把人間之信歸源於自然之信,也就是說,人間的法律、政策,應該像一年四季周而復始一樣讓人可預期,具穩定性和可信性。《道德經》從宇宙觀聯繫到執政觀,指國政若「信不足焉,有不信焉」。「信不足」是指政權缺乏誠信,「有不信」指百姓不再相信政權。甚至,因政權不可信,連百姓也不可信了。一個失去互信的社會,是社會的崩壞。根本原因,是從政權「信不足」開始的。
想到這些,是因為張曉明離任前,引用習近平訪港時的話,寄語港人要「相信自己、相信香港、相信國家」。實際上,自己、香港、國家是不同的概念,相信自己不等於相信香港,相信香港也不等於相信國家。聯想到上引的話:「如果一個人要你相信他,他就不值得你相信。」國家是不是值得相信呢?幾十年大陸政策反反覆覆且不說,當年如何拼命推銷《中英聯合聲明》,現在又說它不具現實意義;當年信誓旦旦說回歸10年後香港的政制完全是香港人自己的事,如今又多番釋法,說中央有全面管治權。香港是不是值得相信?倘若香港是指聽命於強權的港共政權,就不值得相信;但倘若是指香港人固有價值主導的香港,那就不是張曉明的香港。自己是不是值得相信?也必須是不受強權操控的、有獨立精神和自由意志的自己,才值得相信。
香港問題的糾結在於張曉明引述一首歌的歌詞:「我一直在你身旁,從未走遠。」
與香港人的核心價值南轅北轍的強權,能不能不在我們身旁,走遠些呢?

周一至周五刊出

李怡

http://www.facebook.com/mrleey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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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明報新聞網-每日明報:社會實驗:垃圾不去垃圾站 回收共享 重回社區 (432)

九月陽光仍然毒辣,將元朗屏輝徑一段石屎路曬出一街魚肚白,驟眼看便是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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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明報新聞網-每日明報:安徒行傳:「反右」戰狼殺無赦 (420)

今年是中國「反右運動」的60周年。香港版「反右運動」的幽靈在過去一個月徘徊在大學校園內外。先有處心積累、醞釀了一段時間的「革除戴耀廷行動」,後來又加插突發事件,相繼出現中大的港獨橫額及教大的「涼薄言論」風波,火乘風勢,愈演愈烈。以何君堯出面領頭的搞手,以為形勢大好,一往無前,在「革除戴耀廷」的目標上再不斷添加新的助燃劑,務求把運動搞得愈大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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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24

【立場新聞】梁文道:殺無赦(上) (2893)


五十年前,一九六七年八月初,也就是文化大革命開始之後的第二年,廣州有這麼一個因為發育問題,身體形貌不類常人的青年,在街上手舞足蹈地走來走去。由於他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好人」,所以被人綑綁到街坊的居委會去了。經過辦事人員查問,得知這人有個姐姐,只是姐姐卻不願和這個弟弟拉上任何關係(大概是在害怕些什麼)。所以他們只好把這個古怪的青年留在居委會。第二天下午,他被人吊死在附近一棵大榕樹上。

也就是那幾天,一個從南下打工的北方農民,被鎖在另一間居委會的閘門裏頭,他衣衫破爛地跪在地上,不停叩頭,哀求大家放他一條生路。他強調自己絕對不是壞人,只是在被人追打的過程當中丟失了身份證明。但是最後,他也被吊死了,屍身掛在馬路邊的電線杆下。

在那一個星期裏面,從廣州的中山七路開始,過了珠江大橋,芳村,一直去到白鶴洞,一路都能看見這類吊屍。這就是有名的「文革廣州打勞改犯」事件了,雖說事因是傳說粵北勞改犯逃營,預備南下洗劫廣州,激起了本地人的過度反應;但最後遇害的,更多卻是普通的外地人甚至廣州市民。沒有人確切知道那幾天到底有多少人被打死,有的數字是一百八十,也有人說超逾三百。不過事過境遷,這些事今天都沒有人想提了,當然政府也不准提,於是受害人的親友「向前看」,殺過人的則太陽照常升起。反正文革死得人多,最老的將近百歲,最小的不滿一天,何處無有冤魂?

今天說起這件往事,是因為我這幾年總在想這類事件到底怎麼可能發生?它有多大的機會重臨?我們將來在香港又會不會親歷類似的情狀呢?很多人可能會覺得我想得太過誇張,真是胡扯;然而,我大膽猜疑孕育這類災禍的條件,其實早已一一具足,而且就在香港。

極權政治的最大特點之一,就是徹底改變了人類文明自古以來的種種基本道德信條,例如將「不可殺人」變成「你應該殺人」。這種公然違背人類基本價值判斷的新訓令,當然不是一下子就能叫每個人都乖乖接受的。可是它有一道程序,而且過程中間的每一步似乎都是那麼地合情合理。比如說它會設定一個政治目標,讓那個目標神聖得不可侵犯,不證自明。然後介紹一個達到那個神聖目標的光明大道,告訴大家這是唯一可以選擇的道路。接下來,反對這條道路,以及反對那個神聖目標的,自然就是敵人了。由於那個目標絕對正確,不容置疑,所以反對它的敵人當然罪不可恕。這些敵人不只礙事,而且極有可能破壞我們前進在光明大道上的事業,那麼你說他們是不是可殺呢?也許你仍然覺得殺人不對,但我們命中注定要成就的那個目標不只是政治的,更是道德的,並且還是一切德目序列中最首要的,所以它當然可以凌駕「你不應殺人」這條古誡,對不對?

再下來就是要找出敵人,以及確定敵人的種類和範圍了。除了從根本上不贊成神聖目標的異見者之外,我們還得因應在實現目標的道路上的實際情況和需要,隨時隨地詮釋出不同階段的敵人。例如文革,一開始是「四類份子」,演變到後來,說不定人人可疑,就像當年廣州那個樣子不似常人的青年,出身不是本地的農民,既非與我同類,那必然就是可誅的異己了。

早從法國大革命時期羅伯斯比爾主導的雅各賓專政時期開始,這種程序就一直是極權政治的必由之道。到了二十世紀,再由史達林和希特勒分別將它發揚光大,他們掌控的機器全都非常成功,殺人無算,而且殺得理直氣壯,冠冕堂皇。他們之所以幹得如此出色,是因為那道以界定神聖政治目標為起點程序,被精心構造成了一套雖然經不起理性考驗,但卻非常誘人,在情感上極具號召力的意識型態。

一開始,大家可能會覺得它和一般人的常識相去甚遠,所以在聽到「猶太人全都是包藏禍心的騙徒」這宣傳時,有人或許會想,不對呀,我家樓下那個士多的老頭就是個猶太人,但他一直老實得很。漸漸地,會有越來越多人告訴你,千萬不要用「猶太人裏也有好人」的片面管見,遮蔽了更龐大更深層的整體真相。再後來,你甚至都不敢再說什麼了,因為那些狂熱的信徒非常好鬥,一聽到不合己意的觀點,立刻就會聲大夾惡地譴責你是叛徒,與邪惡的猶太人為伍。畢竟,沒有人會喜歡被罵作叛徒,也沒有人會願意自己是壞人,對不對?

再發展下去,這套意識型態甚至開始衝擊我們各種文明所共有的基本德目,比如說鼓動大家公然劫掠和破壞他人的財物。本來我們對私有產權就算沒有一些清楚的概念,大體上也會覺得鄰人天天躺在上面睡覺的那張床是人家的吧?可現在他們卻說那是「從勞動人民那裏剝奪回來的果實」,你身為勞動人民,當然有權處置。本來我們會相信出賣朋友無論如何都是件叫人羞恥的醜事,但現在他們卻說這其實是出於更宏大目標的義舉,不叫出賣,而是揭發。

當所有奠基社會的德目一一受到質疑、衝擊、否定、和改造之後,終於,那最不可突破的最後底線也就坍塌下來了。為什麼文革時期,就連一些還在襁褓之中的嬰孩都會遭到毒手呢?那是因為他們的父母身為政治敵人,其實已經不算是人了,殺了都不能叫殺。由於這些嬰兒非人所生,所以殺害他們也就沒有道德負擔了。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殺人,而是明智的,合理的,剷草除根的,防患於未來。

原刊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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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投稿:自閉症的貓 遇上心理學家主人 (7362)

01博評-生活

文:何堃嘉博士(臨床心理學家)

牠當年兩歲,我叫牠陳先生,我用手拍拍牠的背,牠沉靜地瞪眼看一看我。我再用手撫一下牠的頭,牠的牙齒瞬間緊咬我的手指。之後,我在醫生那兒洗了兩次傷口,打了三枝破傷風針。

貓會的義工說牠曾經受過創傷,被遺棄在一個孤島上,缺水缺糧,靠途經的漁民餵食,這貓特別凶悍,救回來後一直關在籠裏。由於太危險,連餵食也要戴上特製手套。

我第一次見牠時,牠帶有很憂鬱的眼神。可能是因為職業病的關係,我很想領養牠。

義工告訴我牠有兩次被遺棄的經驗,上次的主人把牠接了回家後,因為整天不停的叫喊而迫不得已把牠關在籠裏,結果只有送回來。回到貓會後,牠顯得非常抑鬱,食量減少了很多。

義工告訴我陳先生有兩次被遺棄的經驗。(作者提供圖片)

把牠接回家後,牠果然整天不停的叫喊,叫喊時出現很多把不同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人類的解離狀態(dissociation),即是一個人分裂出很多不同的身份。晚上更像有數隻貓在吵架。這是我從未接觸過的貓個案。

我嘗試用心理學的角度去理解牠。

我沒有如一般養貓的人所說把牠關在籠裏。本來已經受驚,關在籠裏會覺得更加恐怖。我讓牠自由地在家裏活動。每當牠進入解離狀態時,我感受到牠叫喊時的驚恐心情。有次我坐在地上默默陪伴了牠幾個小時,偶然回應一下牠。那次以後,這種叫喊在數月間逐漸消失了。承認不同身份的存在,可使陳先生感到被接受。因為,牠的不同身份只是用以對應不同威脅的需要。所有的身份也是陳先生的其中一部分。

兩年過了,陳先生仍然行為怪異,每天準時在早上七時大叫,直至我起床才停止。牠經常在床上撒尿,我嘗試用醫生所說的方法訓練牠,結果是慘敗。

兩年過了,陳先生仍然行為怪異,每天準時在早上七時大叫,經常在床上撒尿。(作者提供圖片)

直至數月前,我參加了一個幫助自閉兒童的「奇蹟計劃」(The Miracle Project)。自閉症(autism)患者,又稱孤獨症或孤獨性障礙等,是廣泛性發育障礙(pervasive developmental disorder)的代表性疾病。主要表現為社交異常、溝通能力受損及重覆刻板行為等,其病因尚不明確。

計劃創辦人 Elaine Hall 分享了她兒子的真實故事。她兒子患有嚴重自閉症,經常足不出戶,每當要離開家園外出的時候,總是要花上很久的時間。因為他不願意外出,Elaine 就總是要連推帶拖的拉着他才能走一步。醫生說這是很平常,只有從幼開始訓練。但對 Elaine 來說是何等沉重,當時她非常絕望,但只有接受這個事實。

有一次,當她要帶兒子離開住所的時候,也花上了很久的時間。因為兒子總是喜歡在家園前面的一個地方徘徊打圈。他圍繞着一個廢棄了的貨車輪胎不斷的轉,Elaine 也拿他沒有辦法,她只有在旁等着他。又不知怎樣來的心血來潮,她仔細觀察兒子,索性跟着兒子一起打圈。這時候,發覺兒子所圍繞的是輪胎中間反光的金屬部份,原來兒子很喜歡看這鏡影,那裏有陽光和風景的反影。此時她才知道原來兒子是集中看着這個倒影。當 Elaine 跟他看過夠之後,他們就離開了。

自此,兒子不再在那裏徘徊了。可能他覺得媽媽明白他的看法,從他的世界向外望,而不是從大人世界去批判他的「古怪」行為。Elaine 亦因此而投身自閉兒童的治療工作,和其他自閉兒童家庭一起成長。

現在他兒子已經 20 來歲,還找到一份很喜歡的工作。這顯示自閉症兒童得到適合照顧後,其實可以自力更生。

「奇蹟計劃」創辦人 Elaine Hall(右三)協助患有嚴重自閉症的兒子以後,投身自閉兒童的治療工作,和其他自閉兒童家庭一起成長。(The Miracle Project Facebook)

研討會休息的時候,我跟朋友談論如何使自閉兒童有安全感。我娓娓道來,說現有自閉兒童的訓練,能幫助他們增加自理能力。但訓練同時,他們也許會因不習慣做某些事,或者在沒有足夠安全感之下——在陌生環境裏要完成一系列「任務」——或許會更加驚慌。

面對這些,對部分自閉兒童來說是非常困難的事,如:出門、乘坐地鐵、喝水、進食、如廁、睡覺、綁鞋帶、說話、寫字等,他們有些會表現得發怒、叫喊、奔走、哭泣、甚至咬人。我們往往誤以為他們不聽話,完全忽略了他們只想表達內心的焦慮和驚慌的情感。最好的方法是,了解和跟隨他們的步伐和性格,從他們的角度看世界……

在我滔滔不絕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陳先生。

在我滔滔不絕分析自閉兒童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陳先生。(作者提供圖片)

第二天的早上,陳先生如常叫喊。跟以往不一樣,我輕輕地摸牠,嘗試跟牠輕聲說話和唱歌。我問牠想要什麼,牠馬上跑到自己的食物盤前面。我坐在牠旁邊,原來牠只想我跟牠一起吃早餐。在那刻,我感受到牠想我陪伴在旁的渴求。牠的心就是那麼的單純,我被這份單純所感動,我一邊哭,一邊跟牠議價:「一人行一步,以後八時才吃早餐」。之後,牠沒有再在床上撒尿了。

面對患有自閉症的子女,請不要灰心。他們正是大家生命的模特兒,為大家展現一顆最純潔的心,洗滌被標籤化的人生。

(本文為投稿,稿件可電郵至iwanttovoice@hk01.com;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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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畢明:可能是十年後的禁片 (2013)

《逆權司機》劇照

我們要慶幸,這電影今天還能正正常常光明磊落安然無恙的在戲院上映,沒有成為禁片,沒有被河蟹審查,沒有被消失打壓,再遲十年廿年的話,誰敢說。
如果你淚點低,別去看《逆權司機》,我怕你3包紙巾不夠用。如果你淚點高,也別去看《逆權司機》,我怕你懷疑自己生病、淚腺失常。重點是如果你真正關心過香港過去幾年發生的大事,那些重大的政治法治選舉民生官商鄉黑等等衝擊過你的心靈,你很難不撼動。
那不是韓國的故事,是人類的故事。
片中說的光州事件,史載為「光州民主化運動」,本來離我那麼遙遠,老實說入場前我對它的認識微乎其微,看畢後卻急不及待做功課要了解一下來龍去脈。影片令人有認清和學習這一段歷史的衝動和反省,一種辨清是非的血氣翻湧,必須看真暴政和民主運動曾經如何發生和犧牲。
1980年的事,一切這麼近那麼遠,如此熟悉這般陌生。那個當年下令軍隊鎮壓平民、血洗光州的屠夫總統全斗煥,前不久還妄圖在他的《全斗煥回憶錄》,以「光州暴動疑似北韓特種部隊的策動」,開脫自己的罪責和暴行。天下暴政烏鴉一樣無恥厚黑。
一枚枚催淚彈射入韓國平民和學生群中,等同一顆顆插入了人民的心,是怎麼的政府,用軍隊傷害自己的人民,而催淚彈之後,還有真槍實彈坦克車……眼有點淺,因為一切太擦身而過,也觸目驚心。愈問愈傷心。據知現實生活中的「真.金四福」從鎮壓現場脫險回家後,不停重複:「點解要殺自己嘅人民……」
維基百科曰:「(光州事件)發生在韓國南部的光州及全羅南道。是一次由當地市民自發要求的民主運動。當時掌握軍權的陸軍中將全斗煥下令武力鎮壓這次運動,造成大量平民和學生的死傷。」一切太擦身而過,於是觸目驚心。
主角的士司機金四福徹頭徹尾是個平凡小人物,它是漢城最普通的一個路人甲,沒什麼理想,沒想過推動什麼改變,祇求兩餐溫飽,就那麼簡單。一個單親爸爸,老婆病死了,做餐死僅夠餬口,女兒的鞋子破了舊了不合穿了,他不知也沒錢買新的,還拖欠住所租金數個月。他在努力做人誰怕氣喘,何必標籤他為韓豬,雖然片中韓豬有的是,像港有港豬,美有美豬一樣,懵然不知天變地變高牆變,天天吃飯拉矢又一天,電視說什麼、報紙寫什麼照單全收,天下城市一樣產豬。掙扎求活之外,他再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講政治或尊嚴,他的教育水平也不夠奢侈空間養成他一顆批判和贖世的心。
導演先側寫這個司機,多嘴、樂天、怕事、善良、反應快,有點street smart,有時為搶生意不惜做個street ass。他沒有做英雄的骨格,他甚至連做accidental hero的命運也逃避,命仔緊要為錢接載了德國記者去宵禁之城光州,他不知危險至此也祇想全身而退,盡量置身事外回漢城湊女。他連乘客是記者也不知道,決想不到這外國勢力是要進城拍下暴政,親身見證記錄歷史有圖有片還南韓人、還世界一個真相,讓這一片被封殺扭曲殘害的史實得以見光。
重點是他的絕對平凡,也突顯了他「純粹就義」的絕對可貴。
韓片慣手勢落幾劑催淚調味給大家歎,但金四福的體內連匹夫有責的熱血也沒有上頭,為錢,他車德國佬入光州,親眼目睹過學生、年輕人、記者、百姓的善良團結和平爭取,他知道極權在說謊在封殺在暴力打壓;為了頭家,他逃離他走先他「冇義氣」,但光州人沒怪他幫他出城。
過份是這個平凡無權無勇的人折返,在有選擇可逃避時,哭着折返,女兒未見,新買的小鞋子未交到她手上,又折返去險地出一分最小的力幫拖。屠狗輩沒有計算,雖有掙扎,但他沒有背棄時代,他選擇了時代,救一個、幫一個、得一個,他已不能再豬再怕再獨善其身,基於最純粹的不能視而不見,過不了自己最基本的良知,這個沒理想、不熱血、怕死的人,純粹赴義。在血肉四濺平民一個個被槍殺的悲壯下,我被感動得亂七八糟。
真相,因為一個個無名平凡人的真摯勇,保住了,公諸於世了,知其不可為一個個年輕肩膀折翼,一個個匹夫殉道。寫到這裏心跳加速視線模糊。片末當年真實的德國記者現身,還在念掛和感謝當年那位冒險車他出城的司機,老人語音哽咽,激動還是難掩。
屠城後全斗煥還當了七年總統,37年後才有這電影。這就是人類,就是政治,就是歷史。有權的一方,製造政治犯,製造敵人,製造有利自己的「新聞」,平反不是必然的,不是迅速的,像公義一樣,要通過太多人的捨己,才找到一線生機。南韓政府「一直企圖掩飾光州事件的真相,每當總統或官僚從漢城到光州訪問時,死難者家屬都被監視及軟禁在家中,而每次示威及抗議行動中,均有民主人士被毆打鎮壓」。是否太似曾相識,香港,到底落後南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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