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28

【香港01】香港01:2300g不等於2.3kg 是老師錯了嗎? (856)

  • 近日,網上流傳一份小學功課,學生在答案欄將2300g寫成2.3kg,結果被老師以課程「未學」為由,打上一個大交叉。圖片在網上廣為流傳,不少網民指摘該名教師思想迂腐、不懂變通。然而,香港社會追求標準化的風氣深種,在這事件上,要反省的除了是該名教師外,還有一眾家長,以至各界人士,不然我們的下一代在一個事事要求「標準答案」的教育制度以至社會環境下成長,實難以在瞬息萬變、追求靈活變通的世代立足,也難以為香港開創將來。

圖片來源:名校secrets

盲目追求標準答案 教育機械化

無可否認,從考評角度看,標準化答案或能令評分更公平,能夠排除評核時的主觀因素,在部分科目或許適用,惟一旦矯枉過正,也會扼殺學生的創意、解難能力。就如今次學生只是將2300g寫成2.3kg,竟然被評為答錯,正正反映一些人以僵化的態度、盲目地追求機械式的標準答案的風氣。相信對不少適齡學童的家長而言,對這鼓標準化的學習風氣感受更加深。

其實政府不是沒有嘗試改變這個情況,早在回歸初期,政府便已推出教育改革,要學生「學會學習」,以至於後來主張「求學不是求分數」,目的是要學生對學習內容作深入反思,而非囫圇吞棗,甚至為追求標準答案而對課程內容不求甚解。至於近年推出的中學文憑試,部分考卷的考題也傾向開放式答問,例如近年的中文作文卷,就多次出現開放題,讓學生自由發揮。

求學不是求分數? 標準化思維根深蒂固

然而,縱使教育改革經年,社會上追求標準化的風氣,卻仍根深蒂固。教師追求標準答案,也許是出於教學上的便利,但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其思維固化,在這樣的教學環境下,能否培訓出具創意思維的學生?

更令人憂心的是,標準化的思維,還深植於社會各界當中。舉例說,縱然教育局對試題進行多番改革,以防補習社為學生提供公式化的訓練,補習社卻仍具一定規模,補習風氣仍然興盛。可以說,學生報讀補習班的目的,或許是補充課堂的不足,但更重要的原因,似乎是要取得考試「貼士」,無論學生以至家長,都對這些善於「貼題目」的補習天王趨之若鶩,從這個角度看,香港社會上仍受這種標準化的思維所障。

天虹小學學生研發的「水母機械人」,利用魚缸泵的動力,在水中製造旋渦吸入垃圾。師生曾將作品放於西貢海域試驗,但發現海浪的動力太大,作品可再改進。(廖潔然攝)

科技創意新時代 知識要活學活用

這情況絕不健康,過去在這種機械式的標準化教學下產生的學生,或許能夠成為社會上的一口小螺絲,日復日年復年地做刻板而要求高度標準化的工作,這種標準化教學風氣或許適合工業化時代的香港。然而,隨着國際間的創科產業、文創產業大行其道,只懂得事事追求標準答案的香港人,對這些根本沒有標準答案可依的新興產業,就顯得難以適應。香港若缺乏這些有能力擁抱未知的新時代的人才,最終只會落後於人,難以在這些產業趕上形勢,就算再多建幾個科技港、科學園,也無補於事。

對於這問題,市民大眾自然要好好反思,政府亦不能坐視不理。過去,教育局曾推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教育改革,卻未見成效,也被指是徒添師生壓力。教育局的問題在於提出政策指導時,未有顧及現實狀況,最終令政策淪為空話。現時,有部分學校主張活化教學,鼓勵學生學以致用,頗受家長歡迎,政府何不為這些學校提供更多支援,又或是推廣其經驗予其他學校參考,以實績逐步改變一些學生、家長、教師對標準答案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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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林彥邦:劉曉波這個人 中國這國家 (786)


「即使我被碾成粉末,我也會用灰燼擁抱你」

好些年前,讀到劉曉波最後的自述,為他和劉霞至死不渝的愛動容,不止一次為他們的愛和不幸紅了眼眶。不覺又將十年,今天重讀他的自述,經過了這幾年的動盪,更為他的胸襟折服,敬佩他能對一次又一次,以莫需有罪名迫害自己的政權說「我沒有敵人、也沒有仇恨」,只因仇恨會腐蝕良知,毀掉一個社會。

但這個中國,配不上他這樣一個愛國者、這樣一個公民。

劉曉波是愛國的。當然那些一邊殘民自肥、一邊將子女和資產送向外國的官吏,那些民族主義中毒的憤青憤老,和那些只懂搖著紅旗人云亦云的人,不會認同也無法理解劉曉波對國家、對人民的愛,如何和被政權同化的所謂愛國區分,但毫無疑問,他是愛國的。

所以他才會在89年回國參與民主運動,一個梁振英都曾擁抱的愛國民主運動;經歷過入獄迫害,被打成外國勢力的黑手,還是一再拒絕出逃避難的機會,為他心目中的理想國度奮鬥;到起草08憲章,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他依然真心相信和盼望,有朝一日「中國終將變成人權至上的法治國」,即使在他有生之年,未必能看到,甚至永遠不會出現;而他所希望的,自己會是中國綿綿不絕的文字獄中最後一個受害者,而在他之後,還有千千萬萬的人受到同樣甚至更為過的迫害。

這個真誠的愛國者,最終在獄中確診末期肝癌,卻仍未能掙脫國家政權在整個社會築起的籠牢,她的妻子仍舊被軟禁,他仍未能在家人朋友的陪同下,在自由的陽光下走過人生最後的歲月。

他落得這樣的命運,不過因為他希望人民真正獲得自由、民主和人權,一些中共曾承諾的謊言,一些中國憲法保障、卻從未出現的權利;因為他相信,政權不等於國家。

這是一個真正的愛國者,在中國這國家、中共這暴政治下,落得的下場。

所以中共的小丑們,別再問何以有人不愛國,何以民心不回歸,也別試圖解釋,是因為有人對國家不了解,不清楚國家的成就和發展。

這樣的國,不配被愛,了解愈多,只會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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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阿捷:反疫苗背後的幾個意識形態 (901)


香港有幾個出名的反疫苗推手,周兆祥、湯禎兆、林綸詩、曾焯文、黃偉德,他們有些曾出版過書籍,有些在《明報》、《評台》或《獨媒》出文章,倡議疫苗有害、家長不應該為小孩打疫苗。

然而,這類說法卻沒有任何科學研究與證據支持,關於這點,詳情大家可以參考文末「延伸閱讀」裡數篇精彩的文章。今次我想特別談一下反疫苗現象背後的一些意識形態。

一、西方醫學(商品)與資本主義不無關係

有些人,尤其是人文學科出身,對疫苗的懷疑是來自於對資本主義的不信任。他們大多閱讀過像傅柯探究知識與權力之間的社會學理論,因而認為醫學知識與產品也不例外,都是與資本主義及相關權力掛勾。

這些人通常的思路是:藥商與醫學研究有明顯的利益關係,醫學界會為了藥商資金而不惜扭曲研究成果,讓病人服用一些沒有科學證據證明有用的藥物;沒有良心的,甚至會提議人們吃有害的藥物。

在網路上,我常常見到反疫苗者抱持這種懷疑論,認為疫苗是藥商為了謀取利益而設計出來的陰謀。

我不認為這種思路完全沒有道理,譬如現今某些掛著「心理學」名義的研究與治療,確實有為商業服務之嫌。然而,這至少不適用於西方(非心理的)醫學界。

現時西方醫學界仍然是最嚴謹、最可信的科學社群之一。它的權威性源自於堅實的實證研究,以及同僚之間非常嚴密的監察制度上。這些科學家都會進行重覆實驗、給予同僚互相質疑、審核、修正,確保醫學成果可信,並且沒有個別科學家能為了自身利益而扭曲研究成果。因此,即使醫學界真的有害群之馬,也很難躲得過這個監察制度的法眼,遲早也會被發現造假。(至於心理學的偽科學與不科學的問題,在嚴謹的科學社群實情有提出相關質疑;另外,也別忘記有些掛著「心理學」名義寫書的人根本不是心理學家,也不是在寫科學意義下的心理學,只是掛羊頭賣狗肉的騙徒)

不過,有些極端反疫苗的人甚至認為,整個科學社群都是一場陰謀,是資本主義下製造出來的神話。然而,「非凡的宣稱需要非凡的證據」是任何理性的人都需要遵循的原則。如果要質疑整個科學社群(是全球所有醫生、醫學科研者)都是在說謊,到底需要多強的證據才行,我無法計算;但肯定的是,現今反疫苗論述裡連貌似有理的證據也非常貧乏。

反過來,西方醫學一直以來救助了多少人、疫苗如何杜絕天花,都是印證西方醫學極度可信的鐵證。

二、科學也是一種宗教迷信

有些反疫苗者不是不相信科學社群那麼簡單,而是不相信科學本身。他們通常會認為科學本身是一種宗教、神話或迷信。

要說服這班人相信科學不是宗教,其實很困難。不過,據我有限的觀察,這類人通常都不瞭解科學方法與科學精神,不知道科學家是如何進行研究運作、確定結論。譬如他們可能聽過科學家會做所謂實驗,但不知道實驗為何重要,也不知道實驗需要重覆進行才會被其他科學家所認可。

簡單地說,這班人不知道科學研究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因而不知道為何科學能成為公認可信的知識,而以為科學的成功是來自於權威崇拜或者社會塑造。我想,中學應該不分文理商的區分,讓所有學生都接受基本的科學教育,親身做些實驗,從中講解基本的科學方法,相信能大大減低這類人的出現。

三、極端自然生態論:只有自然是好的

許多反疫苗的人都是極端自然生態論者,主張只有自然是好的,所以我們應該反樸歸真,拒絕所有人工製品,因為它們都是對身體有害的。

這類人通常有幾個特徵:只吃有機食品、不吃任何基因改造或加工的食品、相信自然療法、不信任西方醫學、不服用西藥;因此,也反對疫苗。(特別一提:這類人有以下特徵,不等於有以下特徵都是這類人)

我們很難找單一的方法直接打倒這個想法,或說服這類人。因為他們相信這套思想,背後可能來自於不同意識形態:有些是某類環保份子、有些經歷過西醫無法治好的病患、有些不信任科學、有些相信偽科學(譬如 New age )。

但如果回到這主張的核心:「只有自然是好的」,也許我們能通過相關論證說明自然不一定好,人工也不一定壞。譬如沒有證據顯示基因改造食物對人體有壞處,也沒有證據顯示有機食物有特別的好處。另外,疫苗能防疫的原理是打入已死或極弱的病原體讓身體自身製造抗體並加以記憶,到真正有害的病毒入侵身體時,身體就會自我防衛製造抗體抵抗病菌,在這點意義上其實很符合所謂身體自我治療的「自然」觀。

四、個人經歷

有些人(尤其家長)相信疫苗有害,是因為他們聽過某些人的親身經歷,甚至他們自己孩子也經歷過類似的問題。在這裡,我們應該如何看待所謂「個人經歷」的證據?

我們不妨先考慮以下的情況:

某個家長原本是相信疫苗無害的。但他的孩子打了疫苗兩個星期後,出現了一些反疫苗者人士提到的副作用。假如你是這個家長,你應該相信反疫苗者人士的說法,還是相信科學家?

我猜有相當數量的人會選擇相信反疫苗者人士的說法,畢竟前後時序那麼明確,自己孩子又真的惹上副作用,難道這個親身經歷還不能構成明顯有力的證據說明疫苗是有害的?

然而,這正是人們需要提防的認知偏差。兩個事件之間在時序上先後,不等於它們有因果關係;這種謬誤在邏輯學裡稱為「因果謬誤」。沒錯,我們確實可以因為兩個事件在時序上那麼接近,因而覺得兩者可能有某種因果關係;但要真的確認這點,就需要進行重複實驗 — 而這正是科學家在做的事。

科學研究正是這樣:科學家看到兩件事上時常有先後的關係。於是進行大型而重複的實驗,摒除各種其他的可能因素,才會確定兩者是否有因果關係。疫苗的安全性與有效性也是通過這種檢測才確定供人使用。

對比之下,個別的個人經驗絕不會比嚴謹的實驗可信。人們時常有這種認知偏差,以為親身經歷就代表比較可信;但事實是,對比起科學重覆實驗所得出的證據,這種「親身經歷」的所謂證據根本不值一談。

五、科學資訊泛濫無從判斷,唯有選擇最安全的方式

有些人懷疑疫苗的安全性與作用,是因為看到相關的資訊反對疫苗。而這些資訊往往弄得與一般的科學報告很相像,都是在談數據與分析,難分真與假。

當人們接觸多了這些資訊,即使對當中的細節不明所以,也很可能對原本的科學報告半信半疑,產生了懷疑的念頭。有些人甚至認為這種保守取態才是謹慎的態度:既然我無從判斷當中的真假,那麼不打疫苗便不用承擔風險。

這其實很悲哀,只要錯誤的資訊不斷重複與製造,就會動搖人們的信心。不過,要查證與分辨當中的科學數據與資料,又確實需要很高的門檻,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不過,即使從實務理性來看,「不打疫苗便不用承擔風險」其實是種片面謬誤,因為不打疫苗雖然能夠避免承擔任何副作用的風險,但同時也就要承擔不打疫苗患上重疾的高風險,把這考慮之內,利害顯然易見--即使我們假設打疫苗真的有百分之幾是會產生副作用,其危害風險始終非常偏低,遠遠不及於打了疫苗能「避免很多極具傷害性的疫疾」所獲得的利益。

面對資訊氾濫,偽科學新聞當道的年代,除了「應該提供更多的科學教育」這個必須要做的事情之外,我提供以下幾項建議:

  1. 科學人可以宣傳多一點具公信力的科學媒體,讓公眾知道哪些資訊來源比較可信。人們也可以根據這篇文章提出的的四個原則,併對某些媒體的科學報道手法是否相一致,從而評核哪些媒體的科學新聞是比較可信的;
  2. 如果科學新聞或資料不是來自於具公信力的科學媒體,基本上可以不看;
  3. 非相關科學領域的專家或學者,提出的非主流的科學資訊或意見,基本上可以不理。因為我們沒有理由相信這些沒有相關科學訓練與知識的人,卻不相信有相關知識與訓練的專家;
  4. 即使非相關領域的人士提供了一些科學文獻,以及一連串貌似嚴謹的技術分析或質疑,也不要想當然接納。我們應該做的是自己去查證真相;如果沒有相關知識或能力,那麼應該找具公信力的科學媒體或相關科學學者查問。我相信許多科學家都願意回答你的疑問。

延伸閱讀

勿無知當良知 — 請讓孩子接種疫苗/Edward Ho

給父母們的信:請讓兒女接種疫苗 /Edward Ho

【反疫苗人士不會告訴你的事】垃圾科學報告欺瞞大眾 /Edward Ho

家長跟風反疫苗 隨時害己害人/小肥波

家長反疫苗,請對得住下一代 /小肥波

家長反疫苗 請對得住下一代(二) /小肥波

比起醫生和專家,你更應該懷疑反疫苗分子/kayue

歐盟法院︰缺乏科學共識下,仍可按其他證據把創傷歸咎疫苗/kayue

疫苗與自閉症(一) /y

疫苗與自閉症(二)/y

疫苗與自閉症(三)/y

反疫苗運動冒起 麻疹歐洲捲土重來/立場報道

美國移民社區麻疹爆發 打針比率因怕自閉症急跌 50% 反疫苗始祖:「完全不覺得需負上責任」 /立場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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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乙錚:氣短集:國家與分裂

■李華明曾批評本土派議員是支持港獨,其所屬的民主黨卻未有清楚表態。資料圖片

九七二○近,黨官及其支持者不斷放話高舉一國、矮化兩制,鼓吹廿三條立法、建議《國歌法》在香港實施、聲稱要對港獨自決派的「言行」刑事化、推行幼兒國教,等等,搶佔新聞頭條。不過,如此放話並不明智。對覺得「一國二字難聽過粗口」的97%年輕人而言,這些貶損港人自尊心和自治權限的挑釁話語,入耳之後唯一作用是加強他們的叛逆意識,在DQ事件之後、「本土退潮」之際,替分離主義打氣回神。
然而,黨官的一國話語,影響不只及於年輕人。不少老一輩民主派面對步步進逼的中共,也逐漸生出「主權疑惑」。筆者上周參加一個二○四七研討會,與會者來自兩岸四地,各有不同立場,有親共的,也有獨派和反共統派的,其中一位還是跟筆者相熟的老泛民。會議中途、一位台籍講者發言之際,老泛民朋友忽然挨過來在我耳邊不無讚嘆地說:不知為甚麼,台灣人講說話總是有一種主體意識,跟我們不同。我哈哈一笑跟他說:那是因為人家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呀。
會後,筆者更想起林榮基最近說的一句話:「港獨為甚麼不可以談呢?就算實現不了,民主派也可以用來當作與中共談判的籌碼。」跟曾經是北京的政治犯的程翔比,程對獨派是同情地理解但不支持,林則是再行進一步。這是老一輩反共港人中出現「主權疑惑」的又一例證,是「大中華獨」出現的先聲。中共真是功德無量。

主權疑惑 vs國家意志

《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一條開宗明義說:「所有民族均享有自決權,根據此種權利、自由決定其政治地位並自由從事其經濟、社會與文化之發展。」與此相符,在所有自由民主國家裏,人民談論、宣傳分離主義,甚至組織政黨鼓動分裂國家,都是合法的。不少這些國家的憲法都包含局部領土和人民和平合法地分裂出去的條件,美國是主要例外。
美國憲法沒有對分裂的合法性作出說明,惟1868年的一宗最高法院官司Texas v. White對這個問題作出了終極裁決:儘管憲法沒有賦予各州單方面退出聯邦的權利,但在「發生革命或在各州同意之下卻可以實現分離」。這當然是很高的門檻;不過,美國卻是國內局部獨立運動最多的國家。2012年奧巴馬連任總統,全國五十州都有共和黨人向聯邦政府提出脫聯要求;去年特朗普當選,民主黨人照辦煮碗,可謂家常便飯到近乎兒戲。
國家意志包含統一,本無可厚非,因為有需要在自由與穩定之間作一取捨;不過,極權國家的統一意志卻特別強烈,人民不僅不可以有分裂的行動,便是連提出分裂要求,甚或只是討論自決,也屬違反刑事法,抓到了,不判死緩也判終身或長期監禁。和自由民主國家比,這是霄壤之別,也是野蠻跟文明的分野。很不幸,這個分野之間的爭持,可能很快就要在香港出現、了斷。

民主黨的投名狀?

持甚麼立場、表現出甚麼態度,老泛民之間可能出現相當大的差異和分化。例如,公民黨認為,言論和行為是應該分清楚的,就算是支持港獨的言論,只要不是蓄意而且有可能引發即時暴力,或者該言論與暴力事件沒有即時及直接的聯繫,都不能入罪;此即所謂言論自由的《約翰內斯堡原則》。民主黨於2003年5月發表的一份立場書裏,也堅持這個原則。
但是,民主黨的老黨員李華明最近寫了一篇文章,以一些用字習慣為證據(如用「中共」不用「中央政府」、用「主權移交」不用「回歸」),指名道姓指控一些從未承認支持香港獨立的議員是獨派(「很清晰看到他們絕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文章儼如一篇投名狀,無怪人民力量議員陳志全說:還以為是《大公》、《文匯》打手的傑作。
不過,考慮到李的往績,他那樣說一點都不奇怪,令人擔心的反倒是,在多位反共立場堅定的泛民人士如古德明等人批評了李之後,民主黨卻一點表示也沒有,令人憂心李的態度就是民主黨的主流態度。如果是,就很可能反映民主黨關於言論自由的立場因中共對港獨的強硬打壓而倒退了;那麼,倘若特府再來一次廿三條立法,就算只是翻炒不加辣,民主派也沒法子像2003年那樣有足夠社會動員能力去阻擋。

列寧式政黨 vs初選平台

五年來,香港政治生態大變,一些政黨如民主黨卻「巋然不動」,暫時還可以很好地生存下去。筆者認為,那是因為香港所有的政黨,包括民主派的大黨,都是列寧式的政黨:即嚴格地按極少數黨領導人的意識形態辦事、靠自己的資源運作。歷史顯示,這種政黨要改變立場非常緩慢、困難,不是通過黨內鬥爭,就是最終「撞南牆」、損失嚴重痛定思痛,或者是其領導層最後自然死亡、新陳代謝,路線才會改變。
這種列寧式政黨,和一些民主國家裏的平台式政黨(即所謂選舉機器)大相逕庭。後者通常只有幾條鬆散的政治理念指引,包容性十分強,本身不會很偏激激進,因此可以廣泛網羅支持者的資金,吸引很多不同的「運動」進入各級選舉平台比拼(即黨內初選),得勝者贏得動用最大量資源的權利,與其他政黨的初選勝出者作最後爭奪。
例如:美國民主黨是一個稍微傾向左翼的選舉平台,奧巴馬、希拉莉、桑德斯等,就是一個一個不同的左翼「運動」,本身沒很多資源,但各有各的明確政綱,誰能夠打動中間加左翼的群眾,得到最多的支持,就可以代表當下的這個美國民主黨,並得到最大量的資源澆灌。
這種性質的政黨,能夠敏銳地反映群眾當中的變化,說得不好聽就是民粹(可能造就特朗普式的人物上台),好處卻是能夠避免整個黨長期成為一小撮人的意識形態俘虜。這種高度競爭型的政黨,最能鼓勵政治創新。香港的社運需要這種平台,現在也有可能建立起這種平台。

民陣+本土商界

要建立這樣的一種平台式政黨/開放式選舉機器,最好的辦法就是找現成的加以改造、升呢。環顧目下香港社運平台,論經驗、包容性和支持者數目,民陣是首選。資源,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不能逾越的路障;民主派多次嘗試建立初選機制而每次都失敗,就是因為無法積累一大筆資金,供初選機制的勝者動用。
以前的初選平台難以得到足夠資金吸引政黨參與,以後為甚麼就有可能?答案在於「本土資本」的出現。二千年之後,紅色資本步步進逼,不出十多年,已經能夠把本地商界原來的大戶逼到「冇碇企」,必須直面生存威脅。他們會是一個開放式民主選舉平台的潛在支持來源。(左翼朋友也許受不了,但死到臨頭,別無選擇!)
另一方面,不少以本地經營為主、沒有或少有大陸生意的中小企,也多方受到來自大陸的壓力。這些中小企業主,儘管「階級立場」與大多數市民有異,但論政治態度分佈,卻沒理由不跟整體社會上的分佈相若;那就是說,他們當中,應該有六成左右的成員是心儀民主而反對中共干預香港的。他們既可以支持何韻詩取得表演平台,就同樣可以支持民主派建立選舉平台。筆者猜測,曾俊華出選,來自中小企的支援還遠遠未曾用盡。
現有的泛民政黨顯然不會一開始就支持這種初選平台的創立,但如果這個平台能夠匯集足夠的支持者和資源,他們就會願意加入,貢獻一分力量。

自主 vs認命

當然,要建立這樣一個平台,還起碼需要其他兩個條件,其一就是民眾當中要有足夠的「民主脾性」,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一種廣義的包容,或者說是政治上的、積極的「願賭服輸」:自己支持的初選團隊出局了,真正投票的時候,還是負責任地到把票投給自己不支持甚至反對過的初選勝出者,而不是拍拍屁股走人。要做到如此「不含淚投票」,之前就要多有包容、少有敵意,不因政見不同而互視其他民主派初選人為「鬼」。
另一就是需要有一些屬於廣義民主派的政治興業家(political entrepreneur),有足夠的意志、承擔和能力,組成一個多元團隊,擔負起這個平台的建設。這個團隊甚麼派別的人都要有──從淺藍淺黃到自決港獨,要像八仙過海,能各顯神通,卻可以打成一片。
一旦平台建立了,它能負起的功能,就不限於選舉;舉凡一些社會政治經濟民生議題,需要最廣泛動員的,只要能達到共識,都可以由這個平台推動。當然,由於需要廣泛共識,能由這個平台去主導的議題,都不會是很激進的,但激進派也一樣要幫助推動,因為平台是公共財,大家都有責任去支撐。
國家要統一,港人就不能分裂。若以過去十年八年香港政界特別是民主派內部那種狹隘眼光和遺下的牙齒印看,呼喚這種平台和團隊的出現,無異癡人說夢。但筆者認為,2047漸近,紅色壓力有增無已,便有可能出現改變;外來壓力會迫使不同意見派系和脾性的香港人走到一起,建立合作團隊(大台?)。那會是一個奇妙的正、反、合全過程。
如果無法做到這個,那麼港人就只剩下最後一個選項了。那就是好好認命,安安分分做PRC中國人。那也不錯啊。

練乙錚

97年主權移交至今,香港前進還是倒退?「蘋果」與你細數廿載風雨。
【回歸二十年】專頁:http://hksar20.appledaily.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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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27

【關鍵評論】KaChun:【唔識欣賞】PRADA推出「萬字夾形」錢夾 賣$1500 (672)

繼巴黎世家2145美元(1萬6千港元)一個「IKEA環保袋」、1100美元(1萬港元)一個「紙袋」,PRADA亦推出價值185美元(約1443港元)的「萬字夾」。

今次PRADA推出所謂的「萬字夾形」錢夾,外形設計與一般的萬字夾沒分別,但就比一般的萬字夾大,長6.25CM,闊2.25CM,是意大利製的紋銀萬字夾(錢夾),更重要的是刻上了PRADA的品牌logo。

之前巴黎世家(Balenciaga)的「IKEA環保袋」及「紙袋」,索價上萬港元,已經引來不少人討論名牌效應、時裝品味等問題,今次網民再出來揶揄一番:

螢幕快照_2017-06-27_下午12_52_18
「這是PRADA錢夾,不是萬字夾。」
螢幕快照_2017-06-27_下午12_52_51
「『萬字夾形錢夾』只是一個他X的萬字夾,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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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了這個萬字夾,就無錢可以夾住了」
螢幕快照_2017-06-27_下午12_54_08
「PRADA價值185美元的萬字夾,我相信一定可以夾好多錢」

早年外國時裝界已將香港的紅白藍膠袋設計應用在時裝設計上,甚至是在時裝展上讓模特兒直接提著走,引起大家對時裝的熱烈討論。

而之前巴黎世家推出了價值$2145美元(約1萬6千港元)的一個神似IKEA環保袋的手袋,成功製造話題。不過,顯然巴黎世家對此還不滿足,之後又推出了只印上了簡單Balenciaga品牌名字在袋面上的手提袋,雖然用上白色的意大利高質小牛皮製作、繫上黑色的皮革條子手挽,但遠看與一個普通紙袋分別不大,卻售賣1萬港元。據悉,「紙袋」經已在COLETTE旋即售罄,Balenciaga的官方網店亦是完賣的狀態,現在正接受「預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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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世家價值$2145美元的手袋,右邊的是IKEA環保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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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紙袋」則賣1100美元。

你可能有興趣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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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李怡:世道人生:大清海關與香港 (853)

■林鄭(右)日前接受大陸官媒訪問,說要杜絕港獨對少年兒童的侵害,要在中小學階段將中史納入初中必修科目。資料圖片

林鄭日前接受大陸官媒訪問,說要杜絕港獨對少年兒童的侵害,要在中小學階段將中史納入初中必修科目。
日前讀到大陸「網易」新聞的一篇文章,題目是〈大清唯一沒有腐敗的部門,中國兩千年帝制史上也僅此一例〉。文章講,許多人都知道,大清的腐敗已經爛到入心,沒有一個部門也沒有一個官員不腐敗。但有一個部門沒有腐敗,透明公正,高效廉潔,這部門就是大清的海關。
奇蹟源自於1863年,晚清洋務派主帥恭親王奕訢作了非常有魄力的決定——任命英國人赫德(Robert Hart)為大清海關總稅務司。那年赫德28歲,精通中文。他上任後,把英國的海關制度移植到中國來,包括行政制度、監督制度、薪酬制度等等。行政上,以前清朝海關經常被各地方政府插手干預,赫德上台後,海關全部由總稅務司領導,地方政府不得干預。以前海關收稅,沒有明確的法律規定,關員想收甚麼收甚麼,名目繁多,污了錢就免稅過關。赫德上台後,所有稅目嚴格按律令辦,透明公開。以前海關程序繁瑣,辦事人員傲慢、懶惰,除了腐敗甚麼事都不想管。赫德上任後,培養海關人員的公僕理念,告訴他們人民是上帝,態度必須好;精簡辦事程序,商人們有甚麼訴求都迅速解決。他用公開考試方式選拔人才,公平公正,堅決抵制搞關係走後門。制訂嚴格監督制度,曾有關員收了報關者一條魚,也被撤職。與此配合,他又定下海關人員比其他政府部門高幾倍的工資,有相當於10年工資的退休酬金,和醫藥費、探親費等福利。
為甚麼貪腐成風的大清,可以容許赫德將海關變成獨立王國?因為在赫德的掌管下,海關成了大清的搖錢樹。赫德主管海關的前兩年,清朝海關稅收只有500萬両不到,他掌管多年後,海關稅收就到了2,000萬両,佔清朝總財政收入的24.35%。因此恭親王對赫德非常信任和倚重,也使得赫德從1863年一直掌管大清海關到1908年,歷45年之久。
1908年,73歲的赫德從海關卸任,回到英國,3年後去世。
赫德建立的海關制度被歷屆民國政府全盤繼承,一直運行到1949年,就把英國人建立的制度也踢走了。
文章最後以這句與整篇文章相矛盾的話結束:「赫德清楚地告訴我們,中國人不是解決不了腐敗的。」也許為了使文章過關,也許是中國人的阿Q精神。
1949年,中國對海關全面行使主權後,海關也就同政府其他部門一樣,恢復中國原有的政治文化也。
香港,也類同赫德掌管的大清海關。過去中國讓英殖存在,同大清讓赫德掌海關的理由相同:因為它是中國的一隻生金蛋的鵝。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後,管治也就同1949年後中國海關的走向一樣了。
文章後有一位北京市的網民留言:「歷史課本說大清喪權辱國,海關被英國人把持。」中國歷史課本對歷史的取態,大概也會讓林鄭宣稱要加強的中史教育繼承。
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是為當前的政治服務的。

周一至周五刊出

李怡
http://www.facebook.com/mrleeyee

97年主權移交至今,香港前進還是倒退?「蘋果」與你細數廿載風雨。
【回歸二十年】專頁:http://hksar20.appledaily.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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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評論】Kayue:「99%確定」還不足夠,所以這數學家再次證明了「克卜勒猜想」 (938)

16世紀數學家Thomas Hariot是最早以數學研究球體排列的人,天文學家兼數學家克卜勒(Johannes Kepler)在17世紀初期跟Harriot通信,開始對球體排列問題產生興趣。

兩人的通信跟Hariot的原子理論有關,克卜勒最初並不接受,但在1611年的文章中,他探討如果物質都是由極小的球體粒子組成,會有甚麼後果。他的文章描述了「面心立方」裝球法,並指這是最緊密的方式,後來就成為了「克卜勒猜想」(Kepler’s conjecture)。

所謂「面心立方」裝球法,以下圖左邊的排列球體方式,右邊的則稱為「六方最密堆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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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redit: Cdang, derived from Muskid, CC BY-SA 3.0

兩種排列方式的平均密度相同,均為約74.05%(實際比例為π/√18),即球體平均會佔據近74.05%的空間。不過克卜勒未能證明他的說法,成為一項有待證明的數學猜想。如果用淺白的語言來說,克卜勒猜想就是︰「排列球體的最佳方式,就是像小販放橙的那樣」,當然,小販只需要處理有限個橙[1]

一個球同時可親吻多少個球?

跟克卜勒猜想相關的一個問題,就是研究球面的「親吻數」(kissing number)。在平面世界,一個圓形最多可以外接6個圓形,因此二維空間的親吻數是6(圓形是二維的「球面」)。

那麼,三維空間的親吻數是多少呢?參考上圖,若採用「面心立方」或「六方最密堆積」法,每個球都會碰到12個球——上層3個、同一層6個、下層3個,因此三維空間的親吻數最少是12。

kissing
Image Credit: (Left) N.Mori, Public Domain; (Right) Robertwb,CC BY-SA 3.0

牛頓和數學家David Gregory曾經為此爭論,牛頓認為三維空間的親吻數是12,但Gregory認為有其他排列方法可以放得下第13個球。最終牛頓是對的,19世紀有數個不完整的證明支持牛頓,但首個正確證明要到1953年才出現。

1831年,「數學王子」高斯(Carl Friedrich Gauss)證明了如果以規則晶格(lattice)排列,「面心立方」或「六方最密堆積」是最有效率的方法。換言之,如果要證明克卜勒猜想,只需要證明其他排列都不及這兩種排列方法有效率便可以。

實際上沒那麼容易——自高斯的發現後,克卜勒猜想在19世紀內沒有進展。在20世紀開始時,著名數學家希爾伯特(David Hilbert)列出23條有待解決的數學問題,克卜勒猜想亦在其中(為第18條的一部分)。排列方法有無限多種,要證明全部都不及「面心立方」或「六方最密堆積」有效率,絕非易事。

化無限為有限

在1953年,數學家Fejes Tóth László證明了,要判定各種(規則或不規則)排列方式的最高密度這個問題,可以化約成有限的計算,因此理論上能夠以「消除法」證明猜想——只要計算到所有排列方式的最高密度,都不會超過上述近74.05%那個數字,就表示面心立方和六方最密堆積方式最有效率。雖說是「有限的」運算,實際上數量仍然十分龐大,不過Tóth意識到,足夠快的電腦最終令解決這個問題。

Fejes Tóth採用了的數學工具,包括由數學家Georgy Voronoy提出的分割方法,稱為Voronoi圖。這個圖可以用一個簡單故事理解︰設想H市有10個地標,當地政府忽發奇想,要把H市劃分成10區,劃區須滿足以下兩個條件︰

  1. 每區僅有一個地標;
  2. 在每區內任何一處,最接近的地標均在本區。

按照這種劃分方式得出的地圖,就是一個Voronoi圖,而每區均會是個Voronoi多邊形。如果地標的數量、位置改變,所產生的Voronoi圖亦會作出相應改變。Voronoi圖的定義不限於有限的平面,在一個無限大的平面上如果有每限多點,同樣可以劃分出一個Voronoi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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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redit: Balu Ertl, CC BY-SA 4.0
Voronoi圖的一個例子。

Fejes Tóth則使用了Voronoi圖的立體版本,把空間以類似方式(按球體中心)劃分成多個的Voronoi立體,並考慮最多13個Voronoi立體體積的加權平均值。他證明了,如果某種方式的加權平均體積大於菱形十二面體(rhombic dodecahedron),就能推論出克卜勒猜想。

原本的克卜勒猜想乃涉及無限多個變數的最佳化問題(optimization problem),而Fejes Tóth的發現能把這問題有可能化約成有限多個變數。不過,Fejes Tóth仍要解釋為何只須考慮13個Voronoi立體——我們已知每個球最多只能同時觸碰12個球,他需要估算第13個球跟中心的距離。1964年,Fejes Tóth提出另一項重要洞見︰他首先提出以電腦解決克卜勒猜想。

與此同時,有其他數學家嘗試從另一途徑攻克猜想。數學家Claude Ambrose Rogers在1958年證明,排列球體的密度上限大約在78%左右,隨後其他數學家把這個數值稍稍拉低,但仍未到達證明克卜勒猜想所需的74.05%。

99%肯定無誤的證明

1992年,數學家Thomas Hales在當時的研究生Samuel Ferguson協助下,結合Fejes Tóth所用的Voronoi立體以及相關的Delaunay三角分割兩種方法,去解決克卜勒猜想。兩人展開一項龐大的研究計劃,以線式規劃方法,對於超過5000種排列球體的方式,尋找一個函數的下限。而要尋找所有下限,需要解決超過10萬條線性規劃問題——每個問題通常有100至200個變數,以及1000到2000個常數。

1996年,Hales在匯報其計劃展進時表示即將見到終點,但需要多一至兩年完成,最終他在1998年宣佈證明了克卜勒猜想,整個證明長達250頁,再加上3GB的數據。證明交到頂尖期刊《數學年鑑》(Annals of Mathematics)的編輯手上,一般審核論文只需要兩三位專家,但審核這篇論文的團隊總共有12人,由Fejes Tóth László的兒子Fejes Tóth Gábor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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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lawekb, CC BY-SA 3.0
Thomas Hales

評審不僅要重新運行Hale的程式碼,還需要檢查5萬行程式碼和數據有沒有錯漏——這並不可能。因此他們僅檢查證明的每一步,以及用作設計程式碼的假設和邏輯,團隊更為此舉辦了一連串研討會來完成。在檢查完後,小Fejes Tóth表示評審團隊有99%肯定證明無誤,他們未有發現錯漏,但由於未能檢查每行程式碼,他們無法絕對肯定證明正確。

最終論文在2005年發表,Hales用上100頁去詳細描述其證明中不涉電腦運算的部份,其後數篇論文則介紹運算內容。

100%形式證明

對Hales來說,99%肯定還不足夠。2003年起,他發起另一項研究計劃,希望移除證明中的不確定性︰構造克卜勒猜想的形式證明,再以電腦驗證。 Hales並非形式證明、電腦驗證等範圍的專家,但開始跟相關領域的專家合作。

所謂的形式證明,是把數學證明從最根本寫起,每一句都是最基本的公理,或者按照推論規則由先前的句子變換得來。形式證明的好處在於每一步均清清楚楚,能夠確保不會犯下大意錯誤,但由於數學研究已經變得非常複雜,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使用非常繁複的形式證明。

以電腦協助構造形式證明的話,就可以用電腦自動驗證。不過把由寫給人類看的證明變成形式證明並非易事,過程非常緩慢,而且需要非常細心。在未有電腦的年代,羅素及懷海德合著的數理邏輯經典《數學原理》(Principia Mathematica)就花了數百頁去證明簡單如「1+1=2」的算式(下圖出現於該書第一冊第379頁,留待第二冊才完成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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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c Domain

Hales把這項計劃命名為「Flyspeck」,由於當時的軟件無法處理克卜勒猜想般複雜的數學問題,他曾預計整個團隊需要花20年時間才完成。計劃進展得比他想像中快,在2014年8月完成,Hales及21名合作者在2015年1月將論文《克卜勒猜想的形式證明》放上論文預印本存庫arXiv,宣稱證明了猜想。今年5月底,論文正式在期刊《數學論壇Pi》(Forum of Mathematics, Pi)發表。

自1976年數學家Kenneth Appel和Wolfgang Haken透過電腦協助證明四色定理以來,電腦對數學證明的影響越來越大。人類無法處理的運算,交給電腦就可以輕鬆解決,與此同時,人類無法檢視程式碼和大量數據,驗證的工作也開始能交給電腦處理——至於用作驗證的程式、作業系統以至硬件,似乎需要交給其他人處理了。

註︰

  1. 圖片中,面心立方的排列方法為每層「ABCABC…」不斷重複,而六方最密堆積則為「ABABAB…」,兩種堆疊方式可以結合出無限多種排列方法,平均密度相等。

相關文章︰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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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麥嘉隆:英式陷阱:BBC讚林鄭月娥比梁振英好 (3532)

01博評-百科

候任特首林鄭月娥在公佈新一任內閣與高官名單之餘,又馬不停蹄接受BBC和CNN訪問,盡顯勤力本色。歐美兩大傳媒的立場相近,記者的問題都同樣尖銳和直接,但報導手法卻有軟硬之分,CNN較為硬橋硬馬,利用銅鑼灣書店職員被綁架及桂民海女兒的發言,直指香港的一國兩制被踐踏;BBC 好像較平和,但其報道手法卻有很多層次,值得細細玩味。

BBC的報導由以下三短句開始:

「林鄭月娥相信天堂已給她預留位置,她說『因為我做好事』 。她跟我說這事的時候一臉肅然 。」

奇怪之處是這一段的內容和整篇文章的主題沒有大關連,但卻是用粗黑字體排版,明顯是要吸引讀者注意。

看似平平無奇的客觀陳述,骨子裏是要告訴西方讀者,在記者眼中的林鄭月娥是什麼人。英美有深厚的基督教(廣義包括天主教)傳統,基督教和其他宗教的最大分別,是相信人類靠行善積德是不能進入天堂的! 使徒保羅在新約聖經强調:

「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

「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也不是出於行為,免得有人自誇。 」

新約聖時常出現一群自以為聖潔但內心極其傲慢的宗教領袖,名叫法利賽人,他們多次被耶穌嚴厲批評。表面客觀的三句話,暗藏相當嚴厲的諷刺。

不知道林太是否曉得自己一開始已經中了埋伏,但她明顯沒有為訪問做充足準備,所以連番墮進陷阱。

接受媒體訪問的基本戒條,是萬萬不能重複記者的負面說話,負面問題要正面回答,例如記者問被訪者有沒有犯錯,較安全的答法是列舉例證,說明自己奉公守法,身家清白;因為一旦被訪者直接否認,新聞的標題就定必會變成

「某某說:『我沒有犯錯』。」

這種手法會引導讀者將「某某」和「犯錯」捆綁在一起,越描越黑。可惜林太忘記了這項守則,於是BBC的標題就是

「香港林鄭月娥:『我不是北京的傀儡』」

林太忘記了這項守則,於是BBC的標題就是「香港林鄭月娥:『我不是北京的傀儡』」。(BBC網站截圖)

作為受訪者的另外一條守則,是世間沒有愚蠢的問題,只有愚蠢的答案。除非閣下是主張與傳媒開戰的特朗普,否則即使面對尖銳的提問,被訪者也不用與記者爭論問題是否公平或合理,只需要提出有力的論據,讓觀眾自行判斷。很不幸,林太先後兩次指摘記者的問題不公平(關於主張港獨或自決的人會否被以言入罪及書店人員被跨境執法),卻沒有拿出有力論述支持自己的說法,予人理虧的印象。

面對一個表現強差人意的被訪者,記者還顯示了一些英式幽默,讚賞林鄭月娥:

「公平地說,畢竟林太還未上任已願意面對以上種種提問,她的前任梁振英在位五年從來不接受BBC訪問。」

相等於報導香港小姐選舉,記者不評論參選者的外貌,卻讚賞他們有參選的勇氣!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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